顺天府衙的梆子声遥遥传来,惊飞了檐下的寒鸦。张小帅摸出被熏黑的试药笔记,在空白页写下:"丹毒之恶,甚于幽冥。以血为引的邪术,终将反噬其身。"而苏半夏握紧银铃,望着天边的朝霞——这场铃泣丹劫虽已落幕,但母亲手记中未竟的使命,将由她继续书写。
银锭迷局
正德十六年腊月廿四,寒风裹挟着细雪掠过城西义庄。破碎的窗棂在风中吱呀作响,七口朱漆棺椁整齐排列,棺木接缝处渗出的丹砂漆在月光下泛着暗红,宛如凝固的血迹。张小帅握紧绣春刀,鱼形磁石在袖中发烫——三日前,正是这具棺椁里传出指甲抓挠木板的声响,惊得更夫连夜逃进顺天府衙报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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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动手!"他刀刃劈向棺盖,木屑纷飞间,一股混合着腐臭与曼陀罗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当看清死者面容时,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——那是张熟悉的脸,玄钩卫百户的贴身师爷,脖颈处赫然烙着完整的飞鱼七纹,在尸斑下泛着诡异的青紫色。
"假死!"张小帅瞳孔骤缩。本该僵硬的尸体突然抬手,枯槁的手指死死抓住他的袖口,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气音:"抚恤银...鹤顶红..."话音未落,死者七窍突然涌出黑血,暗红的液体中还夹杂着细小的金色颗粒,在月光下闪烁如星。他紧攥的拳头松开,一枚银锭"当啷"滚落在地。
苏半夏的银铃疯狂震颤,铃身古篆字渗出滚烫的血珠:"大人,这银锭..."她话音被老捕头王三柱的咳嗽声打断。老人捂着胸口,掌心咳出的黑血滴在青砖上,瞬间凝结成霜——正是三日前接过"抚恤银"后,他中毒的征兆。
张小帅蹲下身,银针探入银锭的铸造缝隙。针尖瞬间变黑,还附着一层细密的金色结晶。"好狠的手段。"他用刀刃刮下结晶,凑近火折子,金色粉末遇热腾起幽蓝火焰,"鹤顶红混着镇魂丹的残毒,铸成银锭当赏钱,谁拿谁中毒。"
义庄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二十余骑玄钩卫举着火把包围建筑,领头的百户翡翠面具下红光闪烁:"张小帅,交出尸体!"他抬手示意,箭矢如雨般射向屋顶,瓦片碎裂声中,机械尸傀从阴影中爬出,关节处的翡翠磁石连成幽绿的光网。
"苏姑娘,用银铃镇住磁石!王捕头,带衙役从密道撤离!"张小帅将鱼形磁石抛向空中,符文刀光与磁石共鸣,却见百户手中的令牌发出刺目蓝光。地面突然裂开,青铜祭坛缓缓升起,祭坛中央摆放着与死者同款的银锭堆,每一枚都刻着缠枝莲纹。
"这些银锭,是镇魂丹的引子!"苏半夏展开母亲留下的手记,泛黄纸页间夹着的半张丹方无风自动,"活人吞服毒银,死后魂魄被符咒禁锢,炼成丹能操控万千尸傀!"她的银铃渗出滚烫的血珠,在丹方上晕染出"灭口"二字。
混战中,张小帅瞥见祭坛边缘的铸造模具——与老捕头中毒那日的银锭纹路分毫不差。他突然想起三日前,老捕头掌心残留的暗紫色粉末,与这银锭铸造时渗出的毒渍如出一辙。"原来从一开始,他们就想借我们的手,销毁抚恤银的证据!"
百户的机械臂突然伸长,钩索直取张小帅咽喉。千钧一发之际,他甩出浸满磁石粉的绸缎,紫黑色药粉与钩索上的符咒碰撞,爆出万千火星。苏半夏咬破指尖,鲜血滴在银铃上,古老的镇魔符咒化作金色锁链,缠住祭坛四周的符文柱。
"破!"张小帅将改良后的龟息散解药泼向银锭堆。药雾与毒银接触的刹那,整座祭坛剧烈震动。幽蓝火焰冲天而起,银锭在高温中融化,无数冤魂的虚影从液体中挣扎而出。百户的翡翠面具寸寸碎裂,露出布满机械零件的脸:"不可能...你们怎么知道..."
爆炸的气浪将众人掀飞。当硝烟散去,晨光穿透残破的屋顶。张小帅望着满地焦黑的银锭残骸,鱼形磁石在掌心发烫。他摸出被熏黑的试药笔记,在空白页写下:"物性之毒,人心更甚。以银为饵,以命为棋,此局当永记。"
顺天府的梆子声遥遥传来,惊飞了檐下的寒鸦。苏半夏握紧银铃,铃身的血珠已化作"太医院"的古篆字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而那枚引发血案的银锭,带着未说完的秘密,永远沉入了义庄的瓦砾堆中。
银锭血咒
正德十六年腊月廿四,寒风如刀割过顺天府衙的飞檐。张小帅将染血的银锭置于烛光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