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怎么会这样?"苏半夏的声音带着哭腔。她突然想起试药笔记中的记载——过量的龟息散需用冰镇绿豆汤催吐,否则毒性会反噬心脉。可在这荒郊破庙,又去哪找冰镇绿豆汤?
破庙外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,原来是顺天府的援军赶到了。然而张小帅的脉搏却越来越弱,苏半夏急得团团转。突然,她瞥见庙外的积雪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"大牛,快去找绿豆!"她喊道。不等大牛回应,自己已冲进风雪中。双手在积雪中拼命挖掘,刺骨的寒冷让手指很快失去知觉。终于,她挖出个深坑,将积雪堆成冰窖模样。
此时大牛也找到了绿豆,苏半夏立刻生火熬汤。她一边搅拌着沸腾的绿豆汤,一边心急如焚地望向破庙方向。战斗的声响渐渐平息,想必援军已经控制住局面,但张小帅的情况却愈发危急。
绿豆汤熬好后,苏半夏将汤倒入雪坑中急速降温。当她端着冰镇绿豆汤冲进破庙时,正看见老捕头守在张小帅身旁,与几个试图靠近的玄钩卫死士对峙。
"让开!"她大喊一声,跪在张小帅身边。用银簪探入他喉间催吐,然而张小帅已陷入深度昏迷,根本无法配合。苏半夏一咬牙,将鱼形磁石贴在他胸口,符文刀光与磁石共鸣,在他周身形成蓝色光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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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磁力的牵引下,张小帅终于吐出一口黑紫色的药汁。苏半夏又将冰镇绿豆汤缓缓灌入他口中,药汁顺着嘴角流下,在青砖上晕开深色痕迹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张小帅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血色,脉搏也逐渐稳定。
当他缓缓睁开眼睛时,正看见苏半夏布满血丝的双眼。少女破涕为笑,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:"大人,您可算醒了!"
张小帅挣扎着坐起,望向满地狼藉的破庙和疲惫不堪的众人,心中满是感动。他摸出怀中焦黑的试药笔记,在空白页写下:"药毒无情,生死一线。此次教训,当刻骨铭心。"
晨光穿透破庙的穹顶,照在众人身上。经过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,他们更加明白,与玄钩卫的较量远未结束。而张小帅也暗下决心,一定要将龟息散的配方改良得更加完善,绝不让这样的危险再次发生。
顺天府的梆子声遥遥传来,惊飞了檐下的寒鸦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而守护京城的传奇,仍在继续书写。
悬命两刻钟
正德十六年深冬,城西破庙的梁木在寒风中发出垂死的呻吟,积雪顺着裂缝簌簌坠落,在青砖上积成斑驳的白痕。玄钩卫百户的青铜钩泛着幽蓝毒光,机械臂齿轮转动的咔嗒声中,钩刃距离张小帅咽喉仅剩半寸。苏半夏银铃剧烈震颤,铃身古篆字渗出冷汗般的水珠。
“休得放肆!”她猛地扯开自己染血的衣襟,朱砂绘制的飞鱼符在火光中猩红如血,“督主有令,活要见人!”沙哑的嘶吼混着北风,惊得百户机械眼红光暴涨。钩刃悬在半空,百户面罩下传来机械喉管的嗡鸣:“凭证何在?”
苏半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腥味在齿间蔓延。她颤抖着摸向怀中密信,封蜡上的玄钩印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三日前在暗巷截获的这份密令,此刻成了悬在众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百户盯着密信,钩刃微微发颤,最终重重哼了声收回武器:“带回去拷问。”
老捕头王三柱握紧枣木拐杖,铜烟锅在掌心磕出闷响。他瞥见苏半夏藏在身后的手——指甲缝里满是血渍,而张小帅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。龟息散的深褐色药汁还凝固在他嘴角,如同死神的狞笑。
机械尸傀的翡翠磁石连成幽绿光网,将众人押解出破庙。苏半夏背着张小帅,感受着他越来越微弱的脉搏——三息,两息,甚至难以察觉的一息。更夫梆子声从远处传来,惊飞了檐下寒鸦,她数着梆子的节奏:已过两刻钟,而龟息散改良版的极限,是三刻。
“快!走朝阳巷!”她突然转向右侧窄巷。百户面罩下传来警惕的嗡鸣:“你敢耍花样?”“近道!”苏半夏咬牙,银铃在袖口发出压抑的警报,“督主等着活人,难道你想耽误时辰?”
巷子里积雪没过脚踝,寒风如刀割面。张小帅的体温在急速下降,苏半夏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。记忆突然闪回昨夜——书房烛火摇曳,张小帅将新制的龟息散推到她面前,眼底映着跳动的火苗:“这次加了雪魄花,能撑更久,但...”话音未落就被紧急公文打断,而那个“但”字,此刻像巨石般压在她心头。
机械尸傀的脚步声在巷中回响,突然,前方传来重物坠地声。苏半夏瞳孔骤缩——转角处倒着个酒肆伙计,身旁翻倒的木桶里,冰块与绿豆汤混在一起!她几乎是扑了过去,用银铃舀起带着冰碴的绿豆汤,却在喂向张小帅时被百户拦住:“你在做什么?!”
“解毒!”她举起染血的银铃,铃身古篆字因高温而扭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