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晨光刺破雨幕,顺天府衙前挤满百姓。新贴的告示旁,朱砂写着"悬脉迷影已破"。张小帅站在书房窗前,望着腰间的鱼形磁石。经过这场恶战,法器表面的云雷纹竟隐隐透出金光。他翻开《物性杂记》,在新页写下:"悬脉非天命,人心即正道",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,第一缕阳光正照在这行朱砂字迹上。
药影迷踪
正德十六年惊蛰过后的雨夜,顺天府衙后的书房里,烛火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。张小帅身着一袭青衫,垂眸凝视着案头泛黄的《本草纲目》。书页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卷起,曼陀罗花的记载旁,密密麻麻写满了朱砂批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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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其性辛温,可致幻麻醉;乌头剧毒,微量能使脉搏缓如将绝;冰片芳香走窜,可保心神不散..."他轻声念诵着,指尖摩挲过那些凝结着心血的字迹。案头摆放着几个青瓷小碗,分别盛着捣碎的乌头根、研磨成粉的冰片,以及晒干的曼陀罗花瓣,三者混合后散发着诡异的清凉气息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雨点敲打窗棂的声音仿佛催着他加快脚步。张小帅想起三日前在义庄的惊魂一幕:当铺掌柜"死而复生",又在道出关键线索后骤然殒命。那飞鱼纹匕首、神秘的胭脂铺,还有柳如眉口中的"镇魂丹",都像一团团迷雾,笼罩在他心头。
三年前西行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。茫茫戈壁中,商队遭遇马贼突袭,一名少年腹部中箭,痛苦不堪。随行的西域大夫取出几粒黑色的种子,磨成粉末给少年服下。片刻后,少年竟沉沉睡去,任凭大夫剜肉取箭,都不曾发出一声痛呼。"这是曼陀罗籽,能让人昏睡,减轻痛苦。"大夫当时的话语,此刻犹在耳畔。
正是这段经历,让他对曼陀罗的特性产生了浓厚兴趣。回到京城后,他便一头扎进太医院的藏书阁,在浩如烟海的古籍中寻找关于曼陀罗的记载。当看到《本草纲目》中"诸风及寒湿脚气,拘挛疼痛,惊痫脱肛"的描述时,他突然灵光乍现——若将其与其他药材配伍,是否能制造出以假乱真的假死之态?
于是,他开始了漫长的实验。乌头的毒性让他吃尽苦头,稍有不慎就会手脚发麻,脉搏微弱。但他并未放弃,反而仔细记录每次中毒的症状,摸索着安全剂量。冰片的芳香走窜特性,恰好能中和乌头的毒性,同时保持服用者的心神不散。经过七次改良,终于制成了如今的龟息散。
"大人,苏姑娘求见。"门外传来衙役的通报声。
"让她进来。"张小帅合上书本,将龟息散收入暗格。
苏半夏推门而入,银铃在袖口轻轻晃动,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气。"大人,媚香阁找到的账本里,确实有关于镇魂丹的记载。"她将一本染血的账本放在案头,"但其中提到的一味主药'幽冥草',我翻遍医书,都未曾见过。"
张小帅翻开账本,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字迹。突然,他的手指停在一行小字上:"幽冥草,生于极阴之地,需以活人鲜血浇灌。"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:"这根本不是药材,而是一种邪术!他们是要用活人炼制丹药!"
苏半夏握紧银铃,铃身渗出的水珠在空中凝成警示符文:"大人,柳如眉背后必定还有更大的势力。太医院的'悬脉堂'早已解散多年,她却能召集旧部,绝非一人之力。"
"不管幕后黑手是谁,我们都要将其揪出。"张小帅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雨幕中的京城。远处,巡街捕快腰间的鱼形磁石在黑暗中闪烁,宛如天上的繁星。"龟息散能让人假死,我们便用它将计就计。苏姑娘,你可有胆量与我演一出好戏?"
苏半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:"能与大人并肩作战,是我的荣幸。只是这出戏,还需一些道具。"她晃了晃手中的银铃,铃身的古篆字在烛光下泛着微光。
雨夜渐深,书房里的两人开始商议起详细的计划。窗外的雨依旧在下,却洗不净京城暗处的阴谋。但张小帅坚信,只要善用物性之理,再复杂的迷局,终有破解的一天。而那本写满批注的《本草纲目》,将继续见证他用智慧与胆识,守护这座城池的安宁。
丹毒迷城
正德十六年惊蛰后的第七日,城南"聚金阁"赌场的雕花木门被撞得粉碎。暴雨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,一具浑身青黑的尸体横陈在赌桌间,赌徒们作鸟兽散,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骰子与碎裂的骨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