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黑暗中响起机械齿轮的转动声。数十个机械傀儡从房梁跃下,关节处的青铜鳞片泛着冷光。苏半夏咬破指尖,将鲜血抹在银铃上,古老的镇魔符咒化作金色锁链;王三柱的枣木拐杖喷出火焰,杖头铜烟锅砸向傀儡的机械心脏。
混战中,张小帅瞥见角落里闪过的翡翠面具——玄钩卫督主正往丹炉里投入最后一味药材。他将剩余蜡油泼向空中,月长石粉在火光中爆发出耀眼的银光,凝结成万千银针射向丹炉。"以蜡为引,破邪镇魔!"
随着一声巨响,丹炉炸裂,寒魄散的毒雾被银光净化。督主的机械臂轰然倒塌,露出他怀中半成型的镇魂丹。张小帅的符文刀抵住对方咽喉,却在看到督主胸口的玉佩时瞳孔骤缩——那上面的双鱼纹,竟与自己黄铜罐底的暗刻一模一样。
"你以为这蜡油之术真是巧合?"督主的机械眼闪烁着嘲讽的光芒,"从你得到黄铜罐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入局了..."
晨光刺破云层时,织造坊已成废墟。张小帅握着残破的黄铜罐,罐底的双鱼纹在阳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。苏半夏整理着新发现的密信,上面记载着玄钩卫更大的阴谋;王三柱擦拭着染血的铜烟锅,太医院的朱砂刺青在胸口重新发烫。
顺天府衙的梆子声遥遥传来,惊飞了屋檐下的寒鸦。这场由寒蜡勘破的迷局,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序章。而那罐经历改良与试炼的黄铜蜡油,将继续在西域秘术与中原道法的碰撞中,照亮追寻真相的道路,守护京城的安宁。
寒蜡警钟
正德十五年深冬,义庄内的炭火盆噼啪作响,却驱散不了众人眉宇间的凝重。老捕头王三柱挠了挠头,铜烟锅在掌心转了个圈:"原来是这样!我说怎么不对劲,这天寒地冻的,啥都冻得快!"他憨直的话语惹来衙役们一阵轻笑,紧绷的气氛总算松动了些。
张小帅却笑不出来。他摩挲着黄铜罐上凝固的蜡渍,指腹划过那些因低温而格外细密的裂纹。方才苏半夏关于尸温、毒素与蜡油凝固关系的推断虽解开了困局,但冷汗浸透的内衬还贴着脊背,提醒着他这次失误险些铸成大错。若不是米行伙计及时招供,若不是苏半夏敏锐察觉尸斑异常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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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张经历?"苏半夏的银铃轻晃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少女递来重新誊写的验尸记录,墨迹未干的纸页上,尸僵程度、蜡油状态与毒理分析被工整地列成对照表,"我在密卷里补录了冬季验尸的注意事项,或许能派上用场。"
老捕头凑过来,眯眼瞅着纸上的蝇头小字:"好啊!以后咱就按这个来,保管错不了!"他的乐观却让张小帅心头一沉——若是下次遇到的不是简单的低温干扰,而是经过精心设计的陷阱呢?玄钩卫能利用寒魄散误导死亡时间,难保不会想出更阴毒的手段。
当夜,顺天府衙的书房里,烛火摇曳。张小帅将波斯手札与太医院密卷摊开在案,羊皮纸上的西域符文与泛黄纸页的中医验尸图谱交叠。他取出新制的蜡油样本,分别在不同温度环境下测试凝固状态,青铜小碟里的蜡块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纹路。
"大人,该歇了。"苏半夏端着热茶进来,瞥见桌角堆叠的十余个陶片,每个都标注着详细的温度与时间,"您已经测了三个时辰了。"
"不够。"张小帅头也不抬,蘸取寒室中凝固的蜡块,"玄钩卫既然能针对蜡油之术设局,我们就必须找到破解之法。"他举起陶片对着烛光,蜡面细密的冰裂纹中隐约透出暗红,"普通蜡油在极寒下会迅速定型,但若加入月长石粉..."
话音未落,窗外突然传来尖锐的哨声。大牛裹着风雪撞开房门:"大人!城东码头发现可疑商船,船底暗格里藏着西域来的冰棺!"
雪夜的码头,北风卷着碎冰拍打船舷。张小帅掀开冰棺的刹那,寒气扑面而来。棺中女子面色如生,指尖缠绕着暗金色丝线,正是玄钩卫的标记。他将黄铜罐贴近胸口焐热,改良后的蜡油滴落在女子手腕——这次,蜡油没有瞬间凝固,而是缓缓晕开,表面浮现出诡异的漩涡状纹路。
"这不是自然死亡。"苏半夏的银铃渗出黑色液体,在空中凝成骷髅符号,"她的心脏位置有冰裂纹,像是被某种极寒之力瞬间冻结。"
老捕头握紧枣木拐杖:"会不会又是寒魄散?"
"比寒魄散更棘手。&qu