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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堂内顿时陷入死寂。捕快们交头接耳的私语声被风雪声吞没,唯有炭火燃烧的爆裂声格外清晰。张小帅的手指摩挲着罐身凸起的飞鱼纹,绣春刀的符文在腰间微微发烫。三日前,城东绸缎庄的掌柜、五日前的私塾先生,还有昨日的街头郎中,同样离奇暴毙,仵作验尸皆称"无外伤、无毒物"。
"备马。"他突然起身,火折子点燃的瞬间照亮他眼底的冷光,"去米行。"
雪地上的足迹被新雪覆盖,唯有血迹在纯白中刺目。米行东家倒在账房内,手中还攥着半卷泛黄的账本,七窍流出的黑血在青砖上凝成诡异的图案。张小帅蹲下身,黄铜罐在掌心焐了又焐,融化的蜡油滴在死者手腕。然而,蜡油刚接触皮肤便迅速凝固,表面光滑如镜,不见任何纹路。
"果然不行。"王三柱的叹息混着白气,"张经历,这鬼天气..."
"等等。"苏半夏突然凑近,银铃渗出的水珠在地面凝成莲花状,"大人,您看死者的指甲。"
张小帅的银针挑开死者指甲缝,带出一缕暗金色粉末。他将粉末混入蜡油,重新加热铜罐。奇迹发生了——暗红的蜡油在火焰中沸腾,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蛛网纹路,边缘泛着青紫色光晕。
"死亡超过五个时辰,是西域鹤顶红混着沙罗曼蛇毒。"他的声音压过风雪,"但这毒..."他转头看向苏半夏,少女已展开母亲留下的手记,泛黄纸页间飘落的曼陀罗花瓣突然自燃,"是改良版的'蚀心蛊',需要用活人心头血做药引!"
话音未落,米行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。众人冲出门,只见一名黑衣男子倒在雪地里,胸口插着半截刻有莲花纹的匕首。张小帅用火折子照亮死者面容,对方脖颈处赫然烙着玄钩卫的蝎子刺青。
"追!"绣春刀出鞘,符文刀身与风雪碰撞出蓝光。张小帅循着雪地上的血迹追踪,却在街角发现一块融化的蜡渍——与他罐中所用的波斯配方完全相同。更诡异的是,蜡渍边缘凝结的纹路,竟组成了慈恩寺的轮廓。
深夜的慈恩寺笼罩在浓雾中。张小帅等人翻墙而入,却见地宫入口的青铜门大开,二十八盏长明灯在寒风中明明灭灭。地下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,混着若有若无的 ting声。苏半夏的银铃疯狂震颤,铃身浮现出古老的镇魔符文。
"他们在炼制镇魂丹。"张小帅握紧黄铜罐,罐内的蜡油突然剧烈沸腾,"这次,我们带着证据进去。"
地宫深处,玄钩卫督主戴着翡翠面具立于丹炉前,机械眼投射出幽蓝光束。地上躺着七具尸体,胸口皆插着刻有梵文的银簪——正是近期离奇死亡的百姓。当张小帅等人闯入时,丹炉中的黑紫色液体突然暴涨,化作万千蝎尾扑来。
"来得正好。"督主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摩擦,"就让你们看看,这改良后的镇魂丹如何操控活人!"
千钧一发之际,张小帅将罐中所有蜡油泼向丹炉。波斯蜡油与西域毒火激烈碰撞,爆发出耀眼的白光。苏半夏舞动银铃,铃音化作金色锁链缠住督主的机械臂;王三柱的枣木拐杖喷出金色火焰,与玄钩卫的弯刀相撞。
当晨光刺破云层时,慈恩寺地宫已成废墟。张小帅握着染血的绣春刀,看着手中重新凝固的蜡油——表面的裂纹组成了新的图案,指向京城西北的宁王别院。他转头望向苏半夏和王三柱,三人的目光在雪光中交汇。
顺天府衙的梆子声遥遥传来,惊飞了檐下寒鸦。这场由寒蜡揭开的谜局,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序章。而那神秘的黄铜小罐,将继续在西域秘术与中原正道的碰撞中,照亮追寻真相的道路,守护京城的安宁。
棺中蜡语
正德十五年深冬,灵堂内的白幡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。城西米行东家的棺椁停在中央,檀木棺盖上凝结的霜花泛着冷光。顺天府衙的捕快们围聚四周,老捕头王三柱的铜烟锅在掌心攥得发烫,苏半夏的银铃不安地轻颤。
"开棺验尸。"张小帅打断众人的议论,绣春刀的符文在烛火中明明灭灭。他想起三天前那个雪夜,自己正是用这罐特制蜡油,准确推断出城南当铺劫案的凶手。但此刻,他的心跳却莫名加快,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——死者七窍流出的黑血在冰面下泛着诡异的青紫色,与寻常毒发的症状截然不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