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帅露出苦笑:"有用就好。"他取出一张泛黄的波斯手札,纸页间夹着的干枯曼陀罗花瓣簌簌飘落,"老捕头,还记得码头那场战斗吗?玄钩卫的机械蜘蛛腹部,刻着与慈恩寺相同的莲花纹。"
王三柱的铜烟锅当啷坠地:"您是说...他们的阴谋还没完?"
"远远没完。"张小帅展开手札,上面的西域符文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红,"慈恩寺地宫的镇魂丹虽已被毁,但从'冻魂术'到寒魄散,玄钩卫的手段层出不穷。我们能破解一次,未必能应对下次。"他的目光扫过案头改良后的蜡油配方,新加入的月长石粉在瓷碗中闪烁微光,"这几日我反复试验,发现将蜡油与导热矿物混合,能延缓低温凝固,但还需进一步验证。"
苏半夏的银铃突然发出尖锐嗡鸣,铃身渗出的水珠在空中凝成警示符文:"大人!密探传来消息,城西黑市出现大量西域奇毒,交易暗号...正是莲花纹!"
张小帅的绣春刀瞬间出鞘,符文爆发出耀眼蓝光。他抓起黄铜小罐揣入怀中,转身对二人道:"走!这次,我们带着改良后的蜡油去会会他们。记住——"他的目光扫过羊皮纸上的朱砂字,"多维判断,不可偏废。"
风雪夜中,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巷深处。顺天府衙的梆子声遥遥传来,惊飞了屋檐下的寒鸦。那盏书房的烛火依旧亮着,映照着羊皮纸上的字字句句,如同刺破黑暗的明灯。而那小小的黄铜罐,也将继续承载着追寻真相的信念,在西域秘术与中原智慧的碰撞中,照亮每一个隐匿的角落。
雪烛鉴心
正德十五年腊月初三,散堂后的顺天府衙笼罩在暮色里。寒风卷着初雪掠过飞檐,将最后一抹天光揉碎在青石板上。张小帅独坐书房,案头的黄铜罐还留着公堂上的余温,几片雪花落在罐身,很快就被体温融化成细小的水痕。
烛火跳动间,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新挂的验尸图谱。那些用朱砂标注的细节,是他这几日反复推演的心血结晶。从蜡油与尸温的关联曲线,到不同毒素对凝固状态的影响,每张图纸都浸着深夜未眠的疲惫。
"大人,该用膳了。"苏半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雪后的清冽。少女推门而入,银铃上还沾着细碎的冰晶,手中捧着的食盒冒着袅袅热气,"王捕头特意让厨房煨了当归羊肉汤,说是驱寒暖胃。"
张小帅放下手中的波斯手札,看着她将食盒摆开。青瓷碗里的汤汁泛着油花,漂浮的枸杞像极了公堂上摇曳的烛火。"这次多亏了你。"他突然开口,"若不是你及时察觉尸斑异常,只怕..."
"大人言重了。"苏半夏低头搅动汤匙,"那日在义庄,我见您盯着蜡油纹路久久不语,便知定有蹊跷。母亲常说,验尸如断案,最忌先入为主。"她的目光落在案头的羊皮纸,"倒是大人连夜做的那些实验,让我想起幼时随母亲在太医院的日子。"
窗外的雪势渐大,簌簌声响中,老捕头王三柱的铜烟锅声由远及近。老人推门时带起一阵风雪,斗篷上的积雪扑簌簌落在地上:"好啊,你们倒先吃上了!"他一屁股坐在火盆旁,枣木拐杖在青砖上磕出闷响,"方才在街上,听见几个书生议论今日公堂之事,直夸张经历断案如神呢!"
"断案如神谈不上。"张小帅将羊肉汤推过去,"不过是吃一堑长一智。玄钩卫的手段层出不穷,这次能用寒魄散误导我们,下次指不定还有什么阴招。"他握紧黄铜罐,罐身的飞鱼纹硌得掌心生疼,"就像这雪,看着洁白无害,踩上去才知道深浅。"
王三柱灌了口热汤,铜烟锅燃起明灭的火星:"依我看,那些西域邪术再厉害,也敌不过咱们这颗追查真相的心!想当年在太医院..."老人突然顿住,浑浊的眼睛望向跳动的烛火,"罢了,好汉不提当年勇。如今跟着张经历,老骨头也算活出了新滋味。"
苏半夏的银铃突然轻轻晃动,铃身渗出的水珠在地面凝成细小的冰花:"大人,您说玄钩卫此次失利,会不会铤而走险?密探传回消息,慈恩寺最近常有西域商队出没。"
张小帅的绣春刀符文骤然发亮,映得他的瞳孔泛起幽蓝。他取出新制的蜡油样本,在陶片上滴了一滴。这次的蜡油呈琥珀色,混着月长石粉的微光,在低温中凝固得格外缓慢:"他们不会甘心。镇魂丹虽毁,但'