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苏半夏跪在验尸台前,银铃在她腕间静止如冰。银簪没入死者心口的瞬间,她屏息凝神,待抽出时,簪尖已漆黑如墨,边缘还凝结着细小的紫晶状结晶。"确是鹤顶红无误,但这毒性发作之快,绝非寻常剂量。"她用银针挑起结晶,在烛光下细看,"掺入了西域的沙罗曼蛇毒,两种毒物相生相克,却能将致死时间压缩到半柱香之内。"
义庄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。张小帅的绣春刀出鞘如电,符文刀身划出蓝光,却见一只黑猫叼着半片金饰窜过墙头。月光穿透云层的刹那,他看清金饰边缘的缠枝莲纹——与宁王别院的窗花纹样一模一样。
"他们来了。"张小帅将飞鱼纹襦裙叠好,塞进怀中,"这具尸体是块烫手山芋,绝不能留到天明。"话音未落,义庄大门轰然洞开,数十名黑衣人持着波斯弯刀涌入,刀身刻着的骷髅头在火光中狰狞可怖。
苏半夏舞动银铃,铃音化作音波震碎最前排的弯刀。但黑衣人数量太多,她的银铃防御圈渐渐缩小。张小帅的符文刀与敌刃相撞,溅起的火星落在草席上,瞬间燃起大火。浓烟中,他瞥见领头之人腰间的蟒纹玉佩——正是今早乱葬岗的锦衣卫千户。
"张小帅,交出尸体!"千户的声音裹着狂笑,"你以为查出飞鱼纹就能扳倒宁王?太天真了!"他挥手示意,黑衣人抛出的锁链突然爆开,释放出浓烈的尸腐之气。义庄内停放的二十余具尸体同时坐起,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的磷火。
苏半夏的银铃疯狂震颤,铃身渗出的水珠在空中凝成冰刃。但尸煞的数量远超乱葬岗时,其中一具身着官服的尸煞,胸前赫然别着半枚断裂的飞鱼银牌。张小帅瞳孔骤缩,想起三年前一桩离奇的锦衣卫失踪案——那名失踪的百户,正是负责追查宁王西域贸易的密探。
"这些都是被灭口的证人!"张小帅挥刀斩向尸煞,"宁王用鹤顶红炼制尸军,再借西域星盘操控!"他突然想起怀中的波斯手札,快速翻到被血渍浸染的页面。泛黄的纸上,用朱砂绘制的星盘与飞鱼纹重叠,竟显现出京城地下排水系统的分布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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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钧一发之际,苏半夏扯开衣襟,露出太医院特有的朱砂刺青。刺青在火光中泛起红光,她将银铃按在死者心口,铃音与尸煞身上的锁链产生共鸣。那些被炼制的尸体突然停止攻击,脖颈处浮现出痛苦的神情。
"他们的命穴被蛊虫控制!"苏半夏大喊,"毁掉星盘,就能解开巫毒!"她的银铃射出冰锥,击碎了黑衣人手中的木盒。但盒中并非星盘,而是半卷《永乐大典》残页,上面用密文记载着西域炼尸秘术与星盘的关联。
大火越烧越旺,义庄的梁柱开始崩塌。张小帅与苏半夏且战且退,却见千户突然抓起死者的尸身,将一枚铜铃按在其眉心。女尸的眼睛瞬间变成血红色,指甲暴长三寸,径直扑向苏半夏。
"小心!她成了尸傀!"张小帅的符文刀及时拦住尸傀,刀身符文与铜铃产生剧烈共鸣。在强光中,他看清铜铃内侧刻着的莲花纹——与女尸耳后的刺青、宁王别院的徽记如出一辙。
当义庄彻底化为灰烬时,张小帅与苏半夏倒在血泊中。千户带着黑衣人消失在浓雾里,临走前抛下的话还在耳边回响:"明日巳时,正阳门,带着星盘来换苏姑娘的命。"苏半夏的银铃已布满裂痕,铃身渗出的水珠中,隐约浮现出星盘完整的轮廓,而她的掌心,死死攥着从死者口中取出的半枚珍珠——珍珠内部,竟刻着波斯文的"永生"。
京城的晨雾中,新的阴谋正在酝酿。飞鱼纹、鹤顶红、西域星盘,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,渐渐勾勒出宁王企图颠覆朝堂的野心。而张小帅怀中的波斯手札,在灰烬中悄然翻开新的一页,泛黄的纸页上,用血书写着:"当寒烛照亮飞鱼影,幽冥之门将现人间。"
玄钩迷瘴
正德十五年深秋的夜风裹挟着腐叶,在义庄青瓦上簌簌作响。张小帅刚将飞鱼纹襦裙收入证物箱,忽听木门轰然炸裂。捕快大牛撞开碎木冲进来,铁指套在盾牌上敲出暴雨般的节奏,"护民"二字在月光下泛着暗红锈迹。
"大人!玄钩卫的人在城西出现!"少年捕快喘着粗气,衣领还沾着城西臭水沟的淤泥,"他们的马车盖着黑毡布,可那股药味...小的在太医院当杂役时闻过,是炼制鹤顶红才有的腥甜!"
张小帅的绣春刀瞬间出鞘,符文刀身泛起幽蓝光芒。玄钩卫直属宁王麾下,三个月前城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