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,铁指套摩挲着下巴:"狗洞只容一人通过,重物必定是拆解后分批运出。"他突然竖起耳朵,"而且...我刚才在街角听见两个醉汉嘀咕,说昨夜有辆装香料的马车,车轮声比平常重了三成。"
苏半夏的银铃在袖口轻轻晃动,她翻开母亲留下的《验尸密卷》,泛黄纸页间夹着的香料图鉴无风自动:"镇魂丹的辅药中,确有几种需要用檀木箱封存。难道..."她的目光与大牛相撞,同时想起三年前赌坊里藏着婴儿骸骨的机关骰。
当日黄昏,大牛晃着铁骰子混进香料市场。他的铁指套随意敲打着货箱,耳朵却捕捉着每一处异常声响。当经过"兴隆记"货栈时,某个檀木箱发出的闷响让他瞳孔骤缩——那声音里,藏着与当年机关骰如出一辙的金属夹层震动。
"客官,这箱香料可都是上品。"掌柜堆着笑凑过来,袖口金线绣的飞鱼纹若隐若现。大牛突然反手扣住对方手腕,铁指套精准压在穴位上:"打开看看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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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货栈内冲出十几名打手。大牛旋身避开刀锋,铁骰子脱手而出,击碎墙上的烛台。硫磺混着夜色炸开,他凭借听声辨位的本事,铁指套接连点中敌人关节。混战中,他瞥见货箱暗格里的账本——最新一页赫然写着"太子寿礼筹备,城西郊外三号仓库"。
"不好!调虎离山!"大牛猛地惊醒。他想起晨会时绸缎庄丢失的,正是太子寿礼清单上的贡品。当他带着众人赶到三号仓库时,玄钩卫的黑袍在月光下翻涌,为首的面具人转动着翡翠扳指,机械眼投射出幽蓝光芒:"太医院的余孽,这次看你们怎么逃!"
仓库内,二十八具青铜棺椁正在运转,棺盖上的飞鱼纹吞吐着毒气。大牛握紧锅盖盾,听着齿轮转动的频率,突然发现棺椁排列竟是二十八星宿的逆位。他想起李瘸子临终前教他的星象口诀,举起铁指套敲响盾牌——特殊的声波震荡中,棺椁的机关开始失灵。
"破阵需至阳之血,辅以清心咒!"苏半夏的银铃爆发出璀璨金光,她扯开衣襟,将母亲的桃木簪刺入掌心。张小帅的绣春刀符文暴涨,双鱼铜符与大牛的玉佩残片共鸣,斩开冲向太子贡品的机械尸傀。
千钧一发之际,大牛发现面具人袖口的飞鱼纹尾钩处,沾着新鲜的朱砂。他突然想起绸缎庄后墙狗洞旁,也有同样的红色粉末。铁指套擦着面具人的咽喉划过,精准勾住对方怀中的密信——上面赫然画着用太子贡品炼制镇魂丹的完整图谱。
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硝烟时,大牛瘫坐在满地狼藉中。他的飞鱼服破破烂烂,铁指套也崩了个口,可手中紧攥的密信却完好无损。张小帅递来新烤的护民饼,饼面上的飞鱼纹与他掌心的旧伤重叠:"干得漂亮。"
大牛咬了口饼,望着渐渐苏醒的京城街道。顺天府的晨钟响起,他晃着铁骰子站起身,用铁指套敲了敲锅盖盾——缺角处的"护民"二字,在阳光下闪着倔强的光。他知道,只要这京城还在,只要还有黑暗滋生,这双听遍阴谋的耳朵,这双伤痕累累的手,就永远不会停下守护的脚步。
暗巷听风录
暴雨如注,雀金阁的红灯笼在狂风中剧烈摇晃,将"雀"字旗吹得猎猎作响。大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铁指在锈迹斑斑的锅盖盾上敲出独特的节奏。盾牌沿缺角处的"护民"二字浸在雨水中,暗红的锈迹像凝固的血痂。
"大牛,守好赌场后门。"张小帅的声音穿透雨幕,绣春刀的符文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少年捕快握紧铁骰子,飞鱼服下摆被风吹得紧贴双腿。赌坊内骰子撞击木盘的脆响、赌客们的吆喝咒骂声交织成网,可他的耳朵却像绷紧的弓弦,捕捉着每一个异常声响。
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酒气与血腥气。大牛的铁指无意识摩挲着盾牌,突然顿住——赌坊深处传来骰子落地的声响,七声连贯的"咔嗒"声中,第七下短响竟莫名缺失。这个节奏,正是老赌徒李瘸子临终前反复念叨的"锁魂骰"破绽。
"有问题。"大牛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,老人用布满老茧的手转动骰子:"真正的锁魂骰,第七声必定带着半拍延迟。玄钩卫用这玩意儿出千,不知害了多少人命..."此刻赌坊内的骰子声,分明是有人在动用机关骰作弊。
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