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铛摇动的刹那,所有瓷坛开始剧烈震动,坛中的活人缓缓坐起,皮肤下凸起的血管如蛛网般蔓延。一场更艰难的战斗,才刚刚开始......而苏半夏望着手中的桃木簪,心中默默发誓: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都要为师姐和母亲报仇,彻底摧毁玄钩卫的邪恶阴谋。
血纹枷锁
"那个姑娘......她长得像我妹妹。"赵承煜的声音混着雨声破碎,他跪在尸体旁,颤抖的手指抚过死者发间的桃木簪。雨水冲刷着砖缝,却冲不淡他掌心的血渍,"三年前我刚当捕快,在城西当铺救下被拐卖的她,她攥着我的衣角喊'大哥'...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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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小帅握着绣春刀的手骤然收紧。他看见赵承煜扯开染血的衣襟,胸口完整的飞鱼七纹泛着妖异幽蓝,每道纹路间都嵌着细小的银针——正是苏半夏在死者眼白处发现的"勾魂散"载体。那些银针随着呼吸微微颤动,仿佛无数细小的毒蛇盘踞在血肉之间。
"可玄钩说'人鼎不能有私情'。"赵承煜突然发出一阵苦笑,笑声里带着哭腔,震得屋檐滴落的雨水都泛起涟漪,"他们给我下了勾魂散,用我娘的命要挟,逼我参与活人炼丹......"他的瞳孔因痛苦而收缩,皮肤下的钩形血管开始突突跳动,"每炼制一具人鼎,这些银针就会更深一分。云萝她......她是发现了我的秘密,才被......"
苏半夏的银铃发出尖锐的警报,铃身"太医院"的古篆字渗出滚烫血珠。她颤抖着将银针贴近赵承煜胸口,却见针尖瞬间变黑:"这些银针已经和你的魂魄相连!强行拔除,你会死的!"记忆如潮水翻涌,十二岁那年母亲浑身是血塞给她半支木簪的场景,与眼前赵承煜的惨状重叠,让她喉头发紧。
顺子握紧铁骰子,锈锅盖在腰间发出嗡鸣:"大人,玄钩卫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!小豆子传来消息,镇国寺方向有大量黑袍人聚集!"少年捕快看着赵承煜布满血丝的双眼,突然想起三日前在琉璃厂,这个总板着脸的千户偷偷往乞儿巷送粮食的模样。
张小帅将双鱼铜符按在赵承煜肩头,符文光芒亮起,却只能暂时压制银针的侵蚀:"我们先去镇国寺。但你必须答应我,保护好自己。"他转头望向苏半夏,"苏姑娘,你能研制出克制勾魂散的解药吗?"
"我......我试试。"苏半夏咬着下唇,从药箱里翻出母亲留下的《验尸密卷》。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干枯的龙涎香样本,她的手指突然顿住——密卷某页边缘,母亲用朱砂潦草写着"以血为引,破魂锁"。
暴雨愈发猛烈,一行人冒雨赶往镇国寺。赵承煜沉默地走在队伍中间,胸口的飞鱼七纹在雨幕中忽明忽暗。当寺门在雷光中显现时,整座建筑突然震颤起来,三十六盏血红色的孔明灯从地底升起,灯面上的飞鱼图腾吞吐着幽蓝火焰。
"月满血祭,人鼎开炉!"督主的声音混着齿轮转动声回荡在夜空。他悬浮在空中,左眼的钩形齿轮投射出初代督主的虚影,手中青铜铃铛刻满镇魂符文,"赵承煜,你以为背叛就能解脱?看看这是什么!"
寺门轰然洞开,数十个巨大的丹炉矗立在地底。炉内漂浮着被锁链束缚的活人,他们胸口烙着飞鱼印记,面容扭曲痛苦。而在丹炉中央,赵承煜的母亲被倒吊在祭坛顶端,身上布满鞭痕,奄奄一息。
"娘!"赵承煜发出野兽般的怒吼,皮肤下的钩形血管尽数爆裂,鲜血喷涌而出。他胸口的飞鱼七纹爆发出刺目青光,那些嵌着勾魂散的银针竟开始逆向转动——这是强行冲破禁制的征兆。
"拦住他!"张小帅大喊,"这样下去他会魂飞魄散!"
苏半夏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袖,银簪刺破手腕。鲜血滴落在银铃上的刹那,铃音化作金色锁链缠住赵承煜:"以我血脉为引,镇!"她想起母亲密卷里的批注,声音因剧痛而颤抖,"赵大哥,相信我!"
千钧一发之际,赵承煜突然将染血的手按在胸口。飞鱼七纹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所有银针同时弹出,化作万千钩刺射向督主。"张大人,丹炉核心处有镇魂钟!"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,"只有用双鱼铜符......"
张小帅纵身跃起,将双鱼铜符嵌入镇魂钟。符文光芒与丹炉的幽蓝火焰激烈碰撞,苏半夏的银铃奏响清心咒,铃音化作光网笼罩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