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指向北方。
乞儿巷的孩子们无声地围拢过来。小豆子的弹弓换上了淬毒的石子,阿巧腰间缠着浸满黑狗血的绸缎。他们的衣衫还沾着昨夜战斗的污渍,但眼神却亮得惊人——这些在京城夹缝中求生的孩子,早已将顺天府当成了新的家。
东厂大牢的铁门紧闭如巨兽之口。厚重的铜钉上凝结着暗红锈迹,墙头上巡逻的玄钩卫戴着青铜面具,左眼位置镶嵌着与督主同款的微型齿轮。顺子将铁骰子在掌心转了两圈,突然反手抛向空中。骰子在空中划出银亮弧线,精准击中一名守卫的咽喉。
"上!"张小帅的绣春刀出鞘,符文光芒劈开晨雾。苏半夏的银铃奏响破魔曲,铃音化作金色锁链缠住试图拉响警报的守卫。小豆子带着孩子们甩出装满磁石粉的麻袋,那些玄钩卫的金属兵器顿时失去控制,叮叮当当坠落在地。
然而当众人冲进内院时,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沟壑。墨绿色的毒气翻涌而出,所到之处,青砖瞬间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。"是镇魂丹毒气!"苏半夏急声大喊,她咬破舌尖,将鲜血滴在银铃上,铃身浮现出古老的镇魔符文,"快含住解药!"
张小帅挥舞绣春刀劈开毒气,刀刃与空气碰撞出火星。他感觉喉咙泛起腥甜,锁骨处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。双鱼铜符在怀中发烫,照亮了前方蜿蜒的甬道——两侧墙壁上嵌满了青铜囚笼,里面关着的人皮肤青紫,胸口都烙着飞鱼印记。
"这些是...被炼成药人的百姓。"苏半夏的声音哽咽。她将银针刺入一名囚犯的穴位,试图逼出体内毒素,却见对方突然暴起,皮肤下的钩形血管如蛇般窜出。千钧一发之际,顺子的锈锅盖横在两人中间,铁指敲击出特殊节奏,声波震得那名药人瘫倒在地。
越往深处,机关越发诡异。甬道尽头的青铜门上刻满飞鱼图腾,门缝渗出的黑油在地上汇成溪流。张小帅将双鱼铜符按在门环上,符文光芒与门纹产生共鸣。"小心!"他突然拽住苏半夏向后急退。门内射出的淬毒弩箭擦着耳畔飞过,钉入墙壁后腾起阵阵绿烟。
就在这时,地牢深处传来阴森的笑声。"张小帅,你以为能救走所有人?"督主的声音混着齿轮转动声响起。他的机械躯体经过修复,左眼的钩形齿轮泛着妖异的紫光,"看看这个!"
墙壁上的青铜屏风缓缓升起,露出后面的场景:数十个巨大的丹炉正在运转,炉内漂浮着被锁链束缚的活人。而在最中央的水晶棺中,赵承煜的母亲被锁链贯穿琵琶骨,胸口贴着镇魂符,面色如纸。
"不!"顺子怒吼着冲向丹炉,却被突然伸出的青铜锁链缠住脚踝。督主狂笑起来,启动了丹炉的自毁程序。整个地牢开始剧烈震动,丹炉中的毒气如潮水般涌出。
千钧一发之际,张小帅将双鱼铜符与顺子手中的半枚玉佩合二为一。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,符文光芒与毒气激烈碰撞。苏半夏甩出银铃织成的光网,缠住试图逃跑的督主。而顺子则拼尽全力,用锈锅盖砸开了囚禁赵大娘的水晶棺。
当第一缕真正的阳光穿透地牢穹顶时,督主的机械躯体在金光中轰然炸裂。张小帅搀扶着虚弱的赵大娘,看着被解救的百姓们重见天日。顺子握紧那半枚玉佩,血渍在阳光下闪烁,仿佛是赵承煜未竟的守护誓言。
"我们走吧。"张小帅望向地牢出口,破损的飞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,"玄钩卫的阴谋不会就此终结,但只要我们还在,就绝不会让黑暗吞噬光明。"
朝阳下,众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他们踏出东厂的那一刻,京城的晨钟恰好敲响,惊飞了屋檐下的白鸽。而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,破碎的齿轮正在重组,预示着新的风暴,仍在暗处悄然酝酿......
纹归本心
风掠过赐棺坊残垣,卷起满地符咒灰烬。焦黑的木梁横七竖八地躺着,在晨光中投下斑驳阴影。苏半夏跪坐在潮湿的青砖上,裙摆沾满泥浆,却浑然不觉。她小心翼翼展开母亲遗留的《验尸密卷》,泛黄的纸页间还夹着半支断簪,簪头的云纹早已磨损,却依然倔强地闪着银光。
笔尖悬在空白处许久,终于落下。墨迹晕染开时,她仿佛看见十二岁那年的雨夜,母亲浑身是血地将密卷塞进她怀里:"记住,真相...比生命更重要..."此刻,那些被玄钩卫用活人炼制"人鼎"的惨状、赵承煜消散前飘出的家书、督主机械躯壳崩解时的狞笑,都在她眼前交织成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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