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子攥着锈锅盖冲进来,铁指重重叩击盾面:"苏姑娘,城东香料铺刚送来消息,有人用飞鱼纹玉佩换了二十斤赤硝!"话音未落,地上的男子突然暴起,皮肤下金色血管蚯蚓般蠕动,双眼翻白发出非人的嘶吼。
"小心!他要化尸了!"苏半夏甩出浸满黑狗血的绸缎,却被男子徒手撕成碎片。顺子旋身将锅盖横在她身前,盾沿缺角正巧卡住对方暴长的利爪。铁锈与金属碰撞的刹那,男子脖颈处裂开蛛网状缝隙,露出里面泛着幽蓝的齿轮。
张小帅破门而入时,绣春刀符文暴涨。双鱼铜符在他掌心灼烧,刀光如电般劈向男子后颈。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刀锋切开皮肤的瞬间,喷涌而出的不是鲜血,而是混着齿轮碎片的黑色黏液。倒地的尸体抽搐两下,彻底变成一具机械躯壳。
"用活人炼制机械傀儡..."张小帅蹲下身,指尖擦过尸体胸口暗纹,"这和三年前钦天监失窃的《机关秘术》残卷记载如出一辙。"他突然扯开尸体衣襟,左胸位置赫然烙着半枚飞鱼印记,与舆图上标记的玄钩卫据点完全吻合。
苏半夏捡起地上的银簪,簪尖挑起黑色黏液凑近烛光。银色瞬间被腐蚀成墨色,腾起的青烟中隐约浮现飞鱼轮廓:"镇魂丹被改良了。他们用活人魂魄驱动机关,既能掩盖炼药痕迹,又能打造不死傀儡。"她突然想起什么,翻出死者的鞋底——内侧用朱砂画着微型聚魂阵,阵眼处的标记,正是观星台。
"观星台是龙脉交汇处!"张小帅猛地展开舆图,所有朱砂标记连成的星轨,竟在观星台形成完美闭环。"玄钩卫想在月满之夜,用这些傀儡献祭,强行逆转龙脉走向!"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掩不住其中的惊怒,"一旦让他们得逞,整个京城都会沦为炼狱。"
顺子握紧玉骰,裂痕处渗出的金光与舆图产生共鸣。他想起乞儿巷小豆子的话——三日前深夜,曾见数十辆黑篷车驶入观星台旧址,车轮碾过的地方,野草尽数枯死。"大人,让我去探路!那些地道我熟,定能找到聚魂阵的破绽。"
当夜,观星台笼罩在紫雾之中。顺子贴着地道墙壁前行,锈锅盖不时刮擦砖石发出轻响。转过第三个弯时,他突然顿住——石壁上新鲜的爪痕呈钩状排列,每隔五步就嵌着半枚铜钱,正是乞儿帮传递危险信号的暗码。
"果然有埋伏。"他摸出铁骰子,淬了黑狗血的骰子在掌心发烫。前方传来齿轮转动声,混着若有若无的镇魂铃响。当他掀开地砖暗格,眼前的景象让呼吸停滞——数百个刻着飞鱼纹的瓷瓶整齐排列,瓶中浸泡的孩童尸体蜷缩成钩状,胸口都烙着与死者相同的半枚飞鱼印记。
"畜生!"顺子的怒吼在地道回荡。玉骰突然腾空而起,裂痕处爆发出耀眼金光。地面剧烈震动,无数机械傀儡破土而出,皮肤下的齿轮咬合声震得人耳膜生疼。千钧一发之际,绣春刀的符文光芒劈开黑暗,张小帅的声音混着惊雷炸响:"以钦天监血脉为引,破!"
混战中,苏半夏银铃奏响清心咒,铃身浮现古老的镇魔符文。她甩出的磁石粉与顺子的锈锅盖配合无间,每当盾沿缺角击中傀儡关节,那些金色血管就会逆向爆裂。当白芷的桃木簪刺入阵眼,观星台地底传来龙吟般的轰鸣,整个聚魂阵开始逆向运转。
玄钩卫督主现身时,周身缠绕着黑雾。他左眼的钩形齿轮高速旋转,身后丹炉虚影喷出的火焰呈诡异的紫色:"你们以为能阻止玄钩大人的千年大计?"话音未落,顺子突然将锅盖抛出,盾沿缺角如钩般穿透对方咽喉。
"我只知道,护民不需要千年大计!"顺子接住飞回的锅盖,看着督主在金光中消散。朝阳刺破紫雾的刹那,他抚摸着锅盖边缘的缺角——那里的金光愈发耀眼,与"护民"二字交织成不灭的勋章。
观星台废墟上,张小帅展开完整的舆图。所有线索串联成网,指向玄钩卫更深的阴谋。但此刻,众人望着京城初升的太阳,手中的武器虽残破,眼中的信念却愈发坚定。因为他们知道,只要人心未改,这世道的光,就永远不会熄灭。
钩影迷踪
"快,拦住他们!"苏半夏的银铃剧烈晃动,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她伸手去抓担架上男子的手腕,却只摸到一片冰冷——那青紫的皮肤下,脉搏已经停止跳动,而腕间的钩形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,仿佛要将所有秘密一同吞噬。
几个流民扔下担架拔腿就跑,草鞋在青石板上拍打出慌乱的节奏。顺子反应极快,铁骰子脱手而出,却只击中墙角的灯笼。火焰爆开的刹那,橙红的光影里,他分明看见其中一人后颈处若隐若现的飞鱼刺青。
苏半夏追出义庄时,只看到街角闪过的玄钩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