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样的。"张小帅将半块护民饼递给他,饼上的双鱼印记在阳光下格外醒目,"太祖皇帝留下的护民之秘,终究还是被你解开了。"
苏半夏擦拭着破损的银铃,铃身重新浮现出古老的太医院徽记:"古籍记载,双鱼护民骰能沟通龙脉之力,而承载着守护记忆的器物,才是唤醒神器的钥匙。你这口锅盖,怕是比任何神兵都珍贵。"
顺子握紧玉骰,指腹摩挲着歪歪扭扭的刻痕。他望向京城初升的太阳,想起乞儿巷的孩子们。曾经在赌坊被人欺凌的"骰子精",如今用一面带着缺角的锈锅盖,护住了无数人的性命,更护住了传承百年的护民信念。而那面见证无数生死的残盾,将继续挂在乞儿巷的破庙门口,每当风雨来临,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诉说着永不熄灭的守护传奇。
锈盾护魂记
顺子的铁指套捏得咯吱作响:"奶奶的!敢拿活人炼药!我这就去乞儿巷打听消息,那帮小崽子耳朵灵着呢!"他猛地扯了扯腰间的锈锅盖,缺角在烛光下泛着暗红,仿佛也在为这暴行而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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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小帅按住他的肩膀:"万事小心。玄钩卫这次动用镇魂丹,必定布下天罗地网。"说着,将半块双鱼纹护民饼塞进他手里,"带着这个,若有危险,捏碎饼上的鱼眼,我自会感应。"
乞儿巷的夜弥漫着霉味与烟火混杂的气息。顺子刚拐进巷子,小豆子就从破庙后窜出来,脸上还沾着煤灰:"顺哥!阿巧看到些怪事儿!昨儿半夜,有辆蒙着黑布的马车进了赐棺坊,车轮子碾过水坑,溅出来的水都是黑红黑红的!"
顺子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摸出两枚铁骰子塞进小豆子手里:"告诉所有人,这几日别靠近赐棺坊。若再瞧见可疑人物,就学夜枭叫三声。"转身时,衣角扫过庙门悬挂的锈锅盖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惊飞了梁上的夜枭。
赐棺坊的义粥棚在月光下泛着青白。顺子趴在墙头,看着棚下排队的流民个个目光呆滞,脖颈处隐约有青色血管凸起。突然,一阵阴风吹过,他嗅到空气中混着硫磺与腐肉的恶臭——正是镇魂丹炼制时特有的气息。
"都把碗伸出来!"沙哑的吆喝声传来。顺子定睛望去,施粥的灰衣人袖口露出半截飞鱼纹身,腰间铜铃随着动作发出细微声响。当木勺舀起黑粥的瞬间,他清楚看见粥面上漂浮着细小的鳞片,与三年前在玄钩卫密函上见过的炼药材料一模一样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夜枭三声连叫。顺子心头一紧,翻身跃下墙头。转角处,三个流民模样的人正架着个少年往马车拖,少年脖颈处的胎记与小豆子描述的特征分毫不差。
"放开他!"顺子的铁骰子破空而出,击中一人手腕。锈锅盖随即横扫,盾沿缺角勾住另一人的腰带。搏斗间,他瞥见马车车厢缝隙渗出黑红色液体,在地上蜿蜒成诡异的符咒形状。
突然,破空声骤响。顺子本能地举起锅盖,三支淬毒的青铜钩擦着"护民"二字飞过,在青砖上留下焦黑痕迹。灰衣人掀开兜帽,眼白爬满血丝:"敬酒不吃吃罚酒!敢坏玄钩大人的好事,活腻了?"
混战中,顺子摸到怀中的护民饼。当双鱼纹鱼眼被捏碎的刹那,远处传来绣春刀符文暴涨的光芒。张小帅的声音穿透夜色:"以钦天监之名,缉拿玄钩逆党!"
灰衣人见势不妙,甩出烟雾弹。混乱中,顺子瞅准机会,用锅盖猛砸马车车厢。木板碎裂的瞬间,数十个刻着飞鱼纹的瓷瓶滚落出来,瓶中浸泡的婴儿尸体蜷缩成钩状,正是炼制三尸丹的活引。
"畜生!"顺子的怒吼震碎了最近的瓷瓶。腐臭的液体溅在盾面,将"护民"二字染得通红。恍惚间,他仿佛看见师父浑浊的眼窝里泛起欣慰的光,看见乞儿巷的孩子们举着他送的骰子欢呼。手中的锅盖突然变得滚烫,缺角处隐隐泛起金光。
玉骰从怀中腾空而起,与张小帅的双鱼铜符产生共鸣。金光所过之处,灰衣人皮肤下的金色血管开始逆向流动,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。随着一声巨响,马车下暗藏的机关阵图显露出来,正是玄钩卫聚魂阵的一角。
战斗结束时,晨光刺破乌云。顺子拾起变形的锅盖,缺角处的金光渐渐消散,却在"护民"二字周围留下烧灼的痕迹,宛如新生的勋章。他想起师父最后的话:"真正的护民,不是赌术,是护着人心底的光。"铁指轻轻抚过缺角,那里仿佛还留着当年挡刀的余温,也蓄满了守护正义的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