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炉虚影在头顶剧烈震动,炉中被困的魂魄发出痛苦的呜咽。督主的脸色第一次露出惊惶,他疯狂摇动铃铛,试图压制阵眼的异变。但那些被锁住的魂魄却在玉扳指的光芒中苏醒,发出清越的长鸣,化作万千光点冲破聚魂阵的束缚。
张小帅的绣春刀符文暴涨,双鱼铜符在掌心烫得惊人:"顺子,东南角星位!那是阵眼的核心!"话音未落,苏半夏银铃骤响,铃身"太医院"的古篆字渗出滚烫血珠,清越咒文混着磁石粉弥漫开来。白芷的桃木簪化作流光,钉入尸傀的关节,符文光芒所到之处,金属血管纷纷爆裂。
顺子的铁骰子在掌心飞速旋转,听声辨位的绝技在此刻达到极限。他听见督主摇铃时节奏的紊乱,听见尸傀胸腔里镇魂丹滚动的闷响出现了裂痕。记忆如潮水翻涌:母亲临终前的呓语、李瘸子用烧火棍敲击的节奏、赵承煜血书上的"钩破虚妄",所有的线索在此刻连成一线。
"原来如此!"顺子突然扯开衣领,锁骨处母亲刻下的钩形旧疤渗出鲜血。玉扳指的热度达到顶峰,与他脖颈的伤痕产生共鸣,光芒暴涨。他终于明白,这枚玉扳指不仅是破解机关的钥匙,更是母亲留给他的守护印记。
督主发出非人的怒吼,袖中甩出暴雨般的断筋针,每一枚都刻着镇魂符文。顺子侧身翻滚,铁指套擦着针尖掠过,在青砖上划出火星。千钧一发之际,张小帅的绣春刀符文暴涨,替他挡下致命一击;苏半夏的银铃发出刺耳音波,震碎半数银针;白芷的桃木簪化作流光,钉入督主持铃的手腕。
"你们以为能阻止玄钩大人?"督主的机械义眼迸出火花,"就算毁掉这个阵,还有观星台的终极秘......"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。当顺子将铁骰子狠狠砸向东南角星位时,整个赌坊剧烈震动,聚魂阵图开始扭曲崩解。
金色光芒冲天而起,被困的魂魄化作金龙虚影,与督主召唤的黑雾激烈碰撞。顺子在气浪中看见母亲温柔的笑容,李瘸子欣慰的点头,还有赵承煜临终前释然的眼神。那些被镇魂丹折磨的冤魂,此刻都在玉扳指的光芒中得到解脱。
尘埃落定,第一缕阳光穿透硝烟。顺子跪在满地狼藉中,捡起那枚变形的铁骰子。飞鱼纹凹槽里嵌着半片护民饼的碎屑,麦香混着血腥味涌入鼻腔。张小帅的手掌带着熟悉的温度覆上他肩头:"走,顺子。观星台的阴谋还在继续,但我们已经找到了破解的关键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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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半夏重新系好破碎的金步摇,银铃叮当作响:"太医院的古籍记载,观星台镇压着玄钩初代督主的机械身躯。玉扳指的出现,或许能解开百年前的封印之谜。"白芷的桃木簪重新焕发光芒,医书上浮现出新的血字:"龙魂不灭,钩影长存。"
顺子握紧铁骰子,指腹摩挲着与掌心旧疤重叠的飞鱼纹。他望向京城初升的太阳,知道这场战斗只是开始。督主虽败,但玄钩卫的阴谋仍在暗处涌动。而他手中这枚用护民饼模具熔铸的铁骰子,还有母亲留下的玉扳指,终将成为刺破所有黑暗的利刃,让正义的光芒照亮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破晓之音
晨光刺破硝烟时,顺子握着变形的铁骰子跪在地上。铁指套沾满黑血,却在初升的朝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,如同散落的星辰。雀金阁的废墟中,破碎的飞鱼纹瓦片与玄钩卫的残骸交叠,空气中还弥漫着镇魂丹特有的腥甜气息。
他的耳边仍回荡着战斗的余响——苏半夏银铃的清鸣、张小帅绣春刀劈开空气的锐响、还有督主灰飞烟灭前不甘的怒吼。七年前被烙铁烫伤的旧疤在脖颈处微微发痒,此刻却不再是耻辱的印记,而像一道燃烧的勋章。
"起来。"张小帅的手掌带着熟悉的温度覆上他的肩头,力度与三年前在赌坊拽他脱离险境时如出一辙。那时的顺子蜷缩在角落,攥着当票浑身发抖,是这只手将他拽出黑暗;如今,这双手依然坚定如初。
顺子抬起头,看见同伴们站在瓦砾堆中。苏半夏擦拭着银铃上的血污,铃身"太医院"的古篆字在阳光下重新焕发光芒;白芷将桃木簪插入发髻,断裂处缠着的红绳是用苏半夏的裙带所制,象征着生死与共的羁绊;而张小帅腰间的双鱼铜符,此刻仍泛着淡淡的符文微光。
"听见了吗?"张小帅的声音混着远处传来的鸟鸣,"这次不是机关的咔嗒声,是黎明的声音。"
顺子屏息凝神,真的听见了不同于往日的声响。街道上逐渐响起商贩的吆喝,孩童追逐嬉戏的笑声,还有更夫收工的梆子声。这些平凡的声音,在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夜后,显得如此珍贵而动人。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呓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