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果然是用活人魂魄炼制。"她将银簪插入墙缝,借力翻上二楼。窗棂未锁,屋内檀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檀木架上摆满描金香炉,炉底却凝结着黑褐色的污渍。苏半夏翻开案头账本,朱砂批注的"丙字三号库"旁,赫然画着与督主丹炉相同的飞鱼七纹阵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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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格里的机关突然启动,十八具胸口烙着飞鱼纹的尸傀破土而出。苏半夏甩出浸满黑狗血的软鞭,金步摇的珍珠流苏炸开成淬毒针雨。尸傀皮肤下的青铜血管泛起幽光,竟将毒针尽数弹开。千钧一发之际,她扯开衣襟,锁骨下方母亲刻下的钩形旧疤开始渗血,血珠滴落在银铃上的刹那,铃音化作实质音波震碎了尸傀腰间的镇魂铃。
"太医院的余孽,倒是命硬。"阴笑声从密道传来,赵承煜的贴身小厮褪去粗布麻衣,露出绣着完整飞鱼纹的玄色劲装。他手中青铜铃铛刻满镇魂符文,摇动时整个香坊开始逆向旋转,地面裂开缝隙,露出地下三层的炼魂丹房。七十二座丹炉吞吐着黑雾,二十三具尸体悬浮其中,胸口的飞鱼纹正随着铃铛声明灭闪烁。
张小帅破窗而入,绣春刀符文光芒暴涨:"小心!他要凑齐二十八具魂魄启动玄钩!"他的铜符与苏半夏的银铃产生共鸣,却见小厮将铃铛按在丹炉阵眼,阴笑着扯开衣领——后颈处赫然插着三枚断筋针,正是苏半夏昨夜从陈九爷身上取下的!
"你母亲当年就是用这毒针破了初代玄钩。"小厮的皮肤开始机械变形,"可惜她没料到,这些针早已被我们淬上镇魂丹毒。"他的机械眼迸射冷光,丹炉中突然升起太子身着冕服的虚影,"明日祭天大典,当太子踏入天坛,龙脉之力将......"
苏半夏的银铃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,铃身暗纹与母亲笔记中的双鱼图腾重叠。她想起母亲用血写下的最后批注:"以血为引,心火焚邪",当即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密卷上。泛黄纸页自动翻开,露出母亲绘制的《玄钩破解图》,与张小帅怀中的铜符产生共振。
地底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,丹炉阵眼的双鱼图腾缓缓升起。苏半夏将银铃嵌入左侧鱼目,张小帅的铜符严丝合缝地卡入右侧。两股力量轰然交汇,小厮发出凄厉惨叫,他的机械身躯开始逆向分解。丹炉中的尸体发出解脱的悲啸,化作金色锁链缠住镇魂铃铛。
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,青铜丹炉轰然炸裂,巨大的冲击波将整个香坊夷为平地。晨光刺破硝烟时,苏半夏在废墟中拾起半块刻着"护民"的玉珏——那正是赵承煜书房暗格里缺失的信物。新的血字在《验尸密卷》空白页浮现:"祭台龙脊,玄钩现形;双鱼衔月,终局将临"。
张小帅将双鱼铜符收入怀中,望着京城方向若隐若现的观星台:"还有六个时辰。玄钩卫绝不会放弃最后的机会。"苏半夏握紧母亲的银铃,铃身暗纹在朝阳下流转温润光芒:"从百户府到玄香坊,每一步都印着母亲的血。这次,我要让玄钩卫的阴谋,永远埋葬在祭天台的晨光里。"
两人相视而笑,同时握紧武器。而在天坛深处,玄钩卫们正在为最后的献祭做准备,绣着飞鱼纹的祭服在风中猎猎作响,一场关乎大明存亡的决战,即将拉开帷幕。
香魂蚀骨
霉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,苏半夏屏住呼吸,贴着潮湿的石壁缓缓挪动。地道里的研磨声越来越清晰,夹杂着若有若无的 ting,像是某种邪异的咒文。她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银针,又握紧母亲留下的银铃,铃面"太医院"的古篆字在黑暗中微微发烫。
转过一道弯,昏黄的烛光突然刺破黑暗。苏半夏瞳孔骤缩——七八个蒙面人正在进行一场可怖的仪式。他们身着黑袍,袖口绣着若隐若现的飞鱼纹,正将挣扎的活人魂魄封入香丸。铜钵里滚动的龙涎香泛着诡异的幽蓝,每粒香丸表面都烙着残缺的飞鱼纹,与陈九爷翡翠扳指上的暗纹如出一辙。
为首者背对着她,正在转动一枚翡翠扳指。金丝绣着的暗纹在烛光下流转,苏半夏立刻认出,这正是陈九爷的标志性配饰。而当他微微侧身,腰间玉佩的缺口在火光中一闪而过——那个形状,恰好能与赵承煜书房里的残片拼合!
"加快速度!"为首者的声音沙哑而冰冷,"祭天大典只剩三个时辰,二十八枚镇魂香丸必须完成。"他举起手中的青铜铃铛,轻轻摇晃,整个地道开始震颤。苏半夏看到,那些被封入香丸的魂魄正在痛苦地扭曲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。
银铃在她腰间剧烈震动,铃身飞鱼纹渗出金光。苏半夏想起母亲笔记里的记载:镇魂香丸,以活人魂魄为引,龙涎香为媒,飞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