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大哥,趁现在!”苏半夏的银铃发出刺耳尖啸,缠住赵承煜的机械臂。她的广袖浸透黑狗血,金步摇甩出的断筋针却被对方皮肤下的金属护甲弹开。十二年前母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在眼前闪现,苏半夏咬碎银牙,银簪刺入掌心,鲜血顺着纹路注入银铃。
张小帅暴喝一声,将铜符狠狠按在赵承煜胸口的飞鱼烙痕上。鲜血如注间,七道纹路突然逆向旋转,发出齿轮卡壳般的刺耳声响。整个百户府剧烈震动,青砖缝隙渗出紫烟,地底传来古老机关启动的轰鸣。赵承煜的机械眼迸射幽蓝冷光,他疯狂摇动青铜铃铛: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破阵?龙脉之力......”
话音未落,苏半夏趁机翻开怀中的《验尸密卷》。火光映照下,母亲用血写的批注在纸页间浮现:“破阵需至阳之血,辅以太医院秘传清心咒......”泛黄的纸页边缘还留着母亲指甲划过的痕迹,苏半夏的泪水夺眶而出,十二岁那年母亲临终前的呢喃在耳边回响:“记住,医者之血,可正阴阳......”
“张大哥,用你的血!”苏半夏扯开张小帅的衣襟,露出他锁骨处的旧伤。那是钦天监大火时,父亲用生命为他挡住玄钩留下的印记。张小帅心领神会,咬牙将伤口按在铜符缺口处。两股鲜血交融的瞬间,铜符爆发出刺目金光,符文如锁链般缠住赵承煜的机械身躯。
赵承煜发出非人的嘶吼,他的皮肤开始龟裂,露出底下齿轮转动的机械组织。二十三具尸傀同时发出尖啸,胸口的飞鱼纹开始渗血,在空中凝成巨大的钩形虚影。苏半夏握紧母亲留下的银铃,铃身“太医院”三个字泛起温润的白光。她深吸一口气,开始吟唱母亲教她的清心咒,声音混着雨声,在百户府上空回荡:
“清心涤秽,魂归本真;阴阳逆转,邪祟俱焚!”
随着咒文出口,银铃发出清越鸣响,化作实质音波震碎尸傀腰间的镇魂铃。张小帅的铜符光芒暴涨,符文顺着赵承煜的血管钻入心脏。督主的黑袍下伸出的机械臂开始逆向分解,齿轮纷纷爆裂,飞溅的金属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不可能......双鱼合璧的秘密......”赵承煜的声音带着惊恐,他胸口的飞鱼七纹开始扭曲变形。地底的青铜丹炉虚影承受不住力量冲击,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。苏半夏的银铃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,铃身飞鱼纹化作实体,缠住丹炉阵眼。
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,青铜丹炉轰然炸裂,巨大的冲击波将整个百户府淹没在金光之中。被困的魂魄发出解脱的悲啸,化作金色锁链缠住督主。尘埃落定,第一缕阳光穿透硝烟,照在苏半夏染血的衣襟上。她在废墟中拾起半块刻着“护民”的玉珏,新的血字在《验尸密卷》空白页浮现:“天坛终局,玄钩现世;双生之血,破尽虚妄。”
张小帅将双鱼铜符收入怀中,望着京城方向若隐若现的观星台:“还有一个时辰,真正的决战要开始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疲惫,但眼神依然坚定。苏半夏握紧母亲的银铃,铃身暗纹在阳光下流转温润光芒:“从百户府到天坛,所有的谜团,都该在祭天台解开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同时握紧武器,身影渐渐消失在初升的朝阳中。而在天坛深处,巨大的玄钩虚影正在龙脉之上缓缓苏醒,督主的机械眼闪烁着幽蓝冷光,手中铃铛的符文开始发烫,最后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......
晨钟悬危
硝烟在百户府残垣间翻滚,第一缕阳光穿透时,赵承煜的身影如青烟般消散,只留下满地扭曲的青铜齿轮和焦黑的飞鱼纹残片。张小帅的绣春刀还在滴落黑血,刀刃上的符文因过度使用而黯淡;苏半夏的指尖深深陷进半卷账本,纸页间未干的朱砂字迹在晨露中晕染,仿佛还在诉说着丙字三号库的血腥秘辛。
"两日后的祭天大典......"张小帅的声音混着咳嗽,锁骨处的旧伤又渗出鲜血,与怀中铜符产生细微共鸣。他望着玄香坊方向腾起的浓烟,那里的冲天火光将半边天空染成诡异的橘色,"督主绝不会善罢甘休。"
苏半夏的银铃突然发出微弱嗡鸣,铃面"太医院"的古篆字泛起幽光。她翻开《验尸密卷》,新浮现的血字在阳光下若隐若现:"戏楼藏锋,玉簪启秘;双龙交汇,危在旦夕。"记忆如潮水涌来——昨夜在玄香坊地道,她曾瞥见墙角密道入口处,砖缝里嵌着半支断玉簪,簪头的明珠与母亲笔记中描绘的"玄钩阵眼钥"一模一样。
"去戏楼。"她将账本塞进衣襟,金步摇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,暗藏的断筋针在晨光中泛着冷芒,"督主在丹炉中炼制的,恐怕不只是镇魂丹。"话音未落,远处观星台传来沉闷的钟声,第二声、第三声......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击在两人心头。
京城的街巷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,往日热闹的市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