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半夏旋身甩出账本,金步摇的珍珠突然炸开。细如牛毛的断筋针暴雨般射向最近的玄钩卫,却见那些傀儡皮肤下金光闪烁,青铜钩轻易荡开毒针。陈九爷突然暴起,皮肤下浮现出钩形血管,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直冲苏半夏。
"小心!"张小帅的呼喊晚了一步。钩形利爪穿透苏半夏肩头的瞬间,她却在剧痛中反手将断筋针全部刺入对方咽喉。黑雾消散时,地上只留下半块刻着"丙"字的玉扳指,断面处隐约可见"太医院监制"的字样。
苏半夏踉跄着扶住赌桌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账本上。她强撑着翻开内页,被血浸湿的纸页间,新的血字正在浮现:"丙库通丹房,活人作药引"。张小帅挥刀逼退围上来的玄钩卫,瞥见玉扳指上的刻痕,瞳孔骤缩——那与他父亲遗留的《方士秘录》残页上,记载的聚魂阵标记完全一致。
"他们在用太医院作幌子炼制镇魂丹!"张小帅将铜符按在刀镡上,符文光芒暴涨,"苏姑娘,你能撑住吗?我们必须找到阵眼!"
苏半夏咬着牙扯下裙摆缠住伤口,银铃在腰间发出清越鸣响。她的银簪突然泛起青光,指向赌坊中央缓缓移动的博古架。机关开启的刹那,幽蓝光芒喷涌而出——那里藏着一座缩小版的聚魂阵,七十二个刻着生辰八字的木牌悬浮在空中,阵眼处的青铜丹炉吞吐着诡异火焰。
陈九爷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:"钩影司果然有点本事...但你们以为毁掉这里就够了?整个京城的地下,早已布满玄钩大人的棋子!"话音未落,他的身体再次凝聚,化作一尊三米高的青铜傀儡,掌心弹出的巨型钩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下。
张小帅旋身挥刀,符文光芒与钩刃相撞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苏半夏甩出浸满黑狗血的软鞭,缠住傀儡关节,银铃的音波震得周围玄钩卫行动迟缓。她瞥见丹炉上的飞鱼纹,突然想起母亲《验尸密卷》里的记载,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银簪上:"以血为引,破邪!"
青色火焰顺着软鞭蔓延,点燃了聚魂阵的木牌。陈九爷发出非人的嘶吼,傀儡身上的齿轮开始逆向转动,皮肤下的金色血管纷纷爆裂。张小帅趁机将铜符抛向阵眼,符文光芒与苏半夏的火焰交织成网,整个雀金阁剧烈震颤。
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,聚魂阵轰然炸裂。青铜丹炉四分五裂,被困的魂魄发出解脱的悲啸。陈九爷的傀儡身躯在金光中消散,只留下满地扭曲的青铜零件和那半块玉扳指。
晨光刺破夜雾时,钩影司的暗卫们清理着现场。苏半夏握着染血的银铃,看着张小帅捡起玉扳指。扳指断面处,除了"太医院监制",还有半朵若隐若现的莲花暗纹——与她母亲临终前在她掌心画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"这不是结束。"张小帅将扳指收入怀中,绣春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"太医院、丙字库、还有这个莲花标记...玄钩卫的阴谋比我们想得更深。"
苏半夏望向京城方向,那里的太医院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她握紧银铃,铃音清脆却带着一丝震颤。三年前母亲遇害的真相,似乎已经触手可及,但前方等待他们的,必将是更危险的迷局与挑战。而那半块玉扳指,终将成为解开所有秘密的关键钥匙。
钩影溯源
晨雾未散,雀金阁的废墟仍在冒着青烟。张小帅蹲下身,指尖拂过碎石间半块刻着"丙"字的玉扳指,断裂处"太医院监制"的字样被血渍浸染得模糊不清。他忽然想起昨夜苏半夏挥鞭时,袖口滑落的银铃——那枚铃铛内侧,同样刻着若隐若现的莲花暗纹。
"这扳指......"他猛地转身,将碎片递到苏半夏眼前,"你母亲当年追查的丹药案,和玄钩的镇魂丹必有联系!"
苏半夏按住肩头的伤口,血透过指缝渗进绣着金线的广袖。她想起八岁那年的雨夜,母亲浑身是血撞开家门,最后塞进她怀里的银铃还带着温热。"玉扳指...莲花...太医院..."她喃喃重复,突然扯开衣领,锁骨下方赫然有道钩形旧疤,"母亲临终前,在我身上刻下这个印记。"
张小帅展开染血的账本,烛火摇曳下,密密麻麻的"丙字库"记录旁,都画着与赵承煜密室地图相同的飞鱼符咒。这些符号不再是简单的标记,而是组成了完整的聚魂阵图。更令人心惊的是,每笔记录对应的日期,都与京城官员离奇死亡的时间完全吻合。
"太医院表面救死扶伤,实则是玄钩卫的炼丹炉。"张小帅的绣春刀重重劈在焦黑的梁柱上,木屑纷飞中,他想起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