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魂丹?”苏半夏瞳孔骤缩,翻开怀中《验尸密卷》。泛黄纸页间,新浮现的血字在闪电下忽明忽暗:“以活人魂魄炼药,以机械躯壳为引,制成不死尸傀。”她的目光扫过刘成身体——那些凸起的金色血管,分明是将镇魂丹注入人体的痕迹。
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传来破空声。李大人率领东厂番子杀到,明黄披风在雨中翻飞如旗。他手中绣春刀劈出金色刀芒,斩断困住张小帅的尸傀:“张仵作!太子已被转移至西苑!太医院镇魂丹药材库失窃,赤硝混磁石全部失踪!”
张小帅望向雨幕中西苑方向,那里腾起的幽蓝光芒穿透云层,与尸体眼白处的红痕遥相呼应。他将铜符按在刀镡上,符文与银铃产生共鸣,在掌心发烫:“苏姑娘,银铃或许是关键!赵大人用命换来的地图,还有你母亲的遗物......”
两人冒雨奔向西苑,街道上不断有黑影闪现。那些被镇魂丹控制的尸傀,胸口烙着的残缺飞鱼印记在雨中若隐若现。当他们冲进太医院地下密室时,眼前景象令人毛骨悚然:巨大的青铜丹炉悬浮空中,炉身七道飞鱼纹流转着妖异幽蓝,鳞片间渗出的黑色液体滴落成毒潭。丹炉周围,七十二个铁笼里关着昏迷的人,他们胸口烙着飞鱼纹,眼白处的三钩红痕在幽光中闪烁。太子被玄色锁链倒悬在丹炉上方,胸口黄符正缓缓吸收他的血气。
督主身着绣满暗纹的黑袍立于丹炉前,手中青铜铃铛刻满镇魂符文:“来得正好。”他转动铃铛,万千钩形锁链缠住张小帅和苏半夏,“当最后一道尾钩归位,玄钩将借太子龙脉重生!”
苏半夏突然举起银铃,铃身飞鱼纹与丹炉纹路共鸣,爆发出耀眼金光。那些钩形锁链在金光中开始崩解,督主脸色骤变:“不可能!这枚银铃明明在二十年前就该被销毁......”
“二十年前?”张小帅将铜符按在丹炉中央,鲜血顺着纹路注入,“我父亲也是在二十年前的钦天监大火中,带着半枚铜符拼死逃脱!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?”
丹炉中的钩形虚影发出怒吼,督主的身体开始透明化,金色血管纷纷爆裂。苏半夏趁机将银铃嵌入丹炉阵眼,青色火焰顺着锁链蔓延,烧尽所有镇魂符咒。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,丹炉轰然炸裂。
巨大的冲击波中,张小帅看到督主扭曲的面孔——对方手中握着半枚刻着“玄钩”的令牌,而在更远处的阴影里,另一双戴着玄铁手套的手缓缓放下望远镜,镜片反光中,露出太子太傅阴冷的面容。尘埃落定,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照在苏半夏手中微微发烫的银铃上。铃身的飞鱼纹流转着温润光泽,却预示着这场关于飞鱼纹的迷局,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序章。
钩影真相
暴雨如注,百户府的残垣断壁在雨幕中呜咽,积水倒映着破碎的飞鱼服残片,暗红血迹在泥浆中晕染成诡异的图案。张小帅握紧染血的绣春刀,刀刃上凝结的水珠混着赵承煜的血,顺着刀镡滴落。三日前,这位锦衣卫百户在密信中提及"太医院镇魂丹异状",如今却陈尸于此,眼白处那道三钩红痕刺得人脊背发凉。
"张大哥!"苏半夏浑身湿透地从书房冲出,怀中紧抱着一卷泛黄图纸,"暗格里的檀木匣空了,只找到这个!"图纸上,朱笔标注的"西苑丙字丹房"旁,密密麻麻画满飞鱼纹符咒,与张小帅父亲遗留的《方士秘录》残页中记载的聚魂阵图如出一辙。更诡异的是,图纸角落用朱砂写着:"七月十五,月圆之时,以纯阳之体为引......"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自屋檐疾掠而下。数十名黑衣人破窗而入,手中青铜钩吞吐着幽蓝火焰,锁链上缠绕的黑色雾气所过之处,地砖瞬间腐蚀出深坑。为首的面具人声音冰冷如铁:"把图纸和残片交出来。念在你曾为锦衣卫,留你全尸。"
张小帅将铜符按在刀镡上,符文亮起微弱金光:"督主才是玄钩!三年前钦天监大火、赵承煜的死、还有这步步紧逼的陷阱......全是他的阴谋!"他的话音被一阵狂笑打断,面具人突然摘下青铜面具,露出东厂督主那张熟悉的脸。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完整的飞鱼纹铜环。
"聪明,不愧是钦天监的余孽。"督主转动铜环,环身七道鱼尾纹路流转着妖异幽蓝,"当年你父亲拼死藏起半枚铜符,却不知那本就是开启聚魂阵的钥匙。而现在,所有棋子都已就位。"他抬手间,丹炉中的火焰化作万千钩形锁链,缠住张小帅和苏半夏的手脚,腐臭气息顺着锁链渗入经脉。
苏半夏甩出浸满黑狗血的绳索,银簪刺出的青色火焰却被督主胸口的暗纹吸收。她突然想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