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出完整飞鱼纹,饶你们全尸。”黑袍人声音沙哑,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。张小帅瞥见他腰间悬挂的半块玉佩,缺口处刻着的“丙”字,与地图背面用金粉书写的“丙字炉”标记完全吻合。苏半夏突然甩出浸满黑狗血的绳索,缠住一名玄钩卫的脖颈,银簪刺出的青色火焰却被对方胸口的飞鱼暗纹吸收,反而增强了对方的攻势。
混战中,张小帅的刀刃划伤黑袍人手臂。本该喷涌而出的鲜血,竟化作黑色黏液腐蚀地面。黑袍人怪笑一声,扯下面具——赫然是本该告老还乡的锦衣卫指挥同知王昭,他的左眼已被替换成旋转的钩形齿轮,皮肤下金色血管如蛛网密布。“督主说得没错,你们这些蝼蚁,终究逃不出玄钩的棋局。”
李大人突然掏出一枚信号弹射向天空。红色焰火炸开的瞬间,王昭脸色骤变:“原来你才是内奸!”他甩出钩形锁链直取李大人咽喉,却被张小帅横刀拦下。刀刃相交的刹那,李大人趁机将一张纸条塞进张小帅掌心,低声道:“观星台地底......丙字炉......”
话音未落,王昭的齿轮左眼射出激光,洞穿一名番子的胸膛。更多玄钩卫从四面八方涌来,钩刃上的蚀骨毒在雨中蒸腾起白雾。苏半夏将朱砂泼向敌人,银簪画出符咒,暂时延缓了攻势。张小帅展开纸条,上面用血写着:“督主是玄钩,八月十五祭天台,太子是引!”
“苏姑娘,保护李大人!我去引开他们!”张小帅挥刀冲向王昭,故意露出破绽引对方追击。他怀中的飞鱼服袖口残片突然发烫,与王昭面具上的飞鱼纹产生共鸣,锁骨处的旧伤也随之灼痛。记忆如潮水翻涌:三年前钦天监大火,父亲拼死护住的半枚铜符,此刻正在怀中与玄钩令牌共振。
王昭紧追不舍,身后的玄钩卫组成合围之势。张小帅被逼至悬崖边,望着下方汹涌的江水,突然扯开衣襟,让锁骨处的旧伤鲜血滴落在铜符上。符身飞鱼纹骤然发光,与王昭的齿轮左眼产生剧烈排斥。趁对方短暂失明,张小帅甩出绳索缠住对方脚踝,借力将其推下悬崖。
当他浑身浴血地返回时,苏半夏正守着昏迷的李大人。番子们死伤惨重,满地都是玄钩卫的残骸。张小帅捡起王昭掉落的半截玉佩,发现内侧刻着的生辰八字——竟是太子的生辰。他望向紫禁城方向,观星台在雨幕中若隐若现,那里的地底深处,巨大的丙字炉或许正在缓缓转动。
“张大哥,李大人快撑不住了。”苏半夏的声音带着哽咽。李大人在昏迷中呢喃着“护民”二字,嘴角溢出黑血。张小帅握紧他的手,终于明白所谓“护民纹”不仅是东厂机密,更是玄钩组织的逆鳞。那些被视作荣耀的暗纹,实则是操控天下的锁链。
雨势渐歇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张小帅将李大人的尸体安置好,望着手中拼凑完整的玉佩和令牌,眼神坚定如铁。“走,去观星台。”他对苏半夏说,“无论督主在筹划什么,我们都要在祭天大典前,揭开玄钩的真面目。”
而在紫禁城深处,督主坐在密室中,抚摸着墙上完整的飞鱼七纹图,嘴角勾起阴鸷的笑。丹炉内,太子的生辰八字与飞鱼纹完美融合,幽蓝的火焰中,一只钩形虚影正在逐渐成型。暗处,无数戴着“护民”暗纹的人悄然集结,等待着八月十五的到来。一场关乎天下安危的终极对决,正在黑暗中悄然逼近。
钩纹惊变录
暴雨冲刷着百户府的残垣,血水混着泥浆在青砖缝隙蜿蜒。当李大人颤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地图暗纹时,一声鸾铃骤响刺破雨幕。"此事本督自会彻查。"鎏金轿辇碾过满地狼藉,八名玄色轿夫抬着朱漆轿厢稳稳落地,轿帘掀开的瞬间,绣着金线飞鱼的袖口若隐若现,尾端的云纹暗绣与地图边缘的"护民"印记严丝合缝。
张小帅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三年前那个雪夜突然清晰——督主亲手将飞鱼服披在他肩头,袖口的暗纹在烛火下泛着温润光泽,当时他以为那是东厂荣耀的象征,此刻却如同一把淬毒的钩,钩住他所有的疑虑。苏半夏的银簪在袖中发烫,簪头明珠映出轿中那人腰间半露的青铜令牌,边缘缺口与玄钩卫遗留的残片完美契合。
"督主来得正好。"李大人踉跄着上前,明黄披风滴落的血珠在飞鱼纹地砖上炸开,"玄钩余孽公然行凶,这地图和令牌......"他的话戛然而止。轿中传来衣料摩擦声,鎏金护甲挑起轿帘,露出督主戴着翡翠扳指的手。那手接过地图的刹那,张小帅看见其腕间缠绕的金线,竟与赵承煜密信上"玄钩"二字的笔锋如出一辙。
"大胆狂徒,竟敢伪造东厂暗纹!"督主的声音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,展开地图的动作却刻意避开边缘水印。他扫过满地飞鱼服残片,突然冷笑:"这等拙劣的嫁祸手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