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晨光穿透雨幕时,佛堂已成废墟。张小帅握着半截染血的银簪,看着苏半夏怀中昏迷的百户们。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,却无法驱散空气中的血腥味。他望向紫禁城方向,那里的观星台在云层中若隐若现——那是祭天台的所在,也是玄钩计划的最终章。
"他们在等尾钩归位。"苏半夏将《玄钩秘录》塞进他怀中,书页间夹着半张泛黄的图纸,正是观星台的地基结构图,"而你的袖口残片,就是打开丙字炉的最后钥匙。"她的银簪突然指向图纸角落,那里用朱砂画着一个正在融化的飞鱼纹,下方写着极小的字迹:"以魂为引,需持钩者自毁......"
张小帅握紧拳头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图纸上。他知道,一场关乎天下安危的决战,正在八月十五的夜幕下悄然逼近。而他,必须在成为祭品之前,揭开玄钩的真面目。佛堂废墟中,半枚刻着"玄钩"字样的令牌仍在闪烁幽蓝光芒,与远处紫禁城的灯火遥遥相望,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。
钩纹血录
佛堂内,飞鱼纹聚魂阵仍在散发着幽蓝的光芒,地面散落的人骨碎片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张小帅握紧手中的铜环,锁骨处的旧伤因阵中邪力而隐隐作痛。苏半夏将银簪抵在《玄钩秘录》残破的封面上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随时可能复活的钩形锁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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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佛堂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李大人带着东厂番子赶到,明黄披风在雨中翻飞,手中拿着从赵承煜书房搜出的账本。"张仵作,有新发现!"他展开账本,泛黄的纸页上,每月初三都有一笔神秘的"贡品"记录,接收人赫然写着"玄钩大人"。更令人心惊的是,贡品清单中除了飞鱼服残片、活人生辰帖,还有一行小字被血渍覆盖——"以龙脉之血,铸不灭之魂"。
"三年前钦天监大火后,每月初三都有马车从百户府出发。"李大人的手指重重按在某页记录上,"那些马车看似运送绸缎,实则装载着用活人炼制的'引魂烛'。赵承煜升任百户的日子,正是贡品输送网搭建完成的节点。"他话音未落,佛堂地面突然震颤,聚魂阵的丹砂纹路开始逆向流动,墙壁上的飞鱼图案竟渗出暗红血水。
苏半夏的银簪剧烈震颤,簪头明珠映出佛堂梁柱间游走的黑影:"不好!有人在阵外启动了增幅咒!"话音未落,八根铜柱轰然炸裂,化作无数钩形利刃射向众人。张小帅挥刀劈开迎面而来的钩刺,余光瞥见李大人袖中滑出的半块玉佩——玉佩边缘的钩形缺口,与他怀中铜符的纹路完美契合。
"李大人,您的玉佩......"张小帅的质问被一声巨响打断。佛堂屋顶轰然坍塌,一个蒙着黑纱的身影踏空而来,手中青铜罗盘刻满镇魂符文。黑纱被狂风掀开的刹那,众人惊觉那竟是本该告老还乡的内阁首辅陈弘文,他的右眼已被替换成旋转的钩形齿轮,皮肤下金色血管如活物般蠕动。
"不愧是钦天监遗孤,能追到这里。"陈弘文转动罗盘,地面的聚魂阵瞬间化作血色漩涡,"赵承煜那蠢货以为偷练邪丹是为了权力,却不知从始至终都是本座棋盘上的弃子。"他抬手间,丹炉中升起七十二具裹着残破飞鱼服的尸傀,胸口的朱砂印记与账本上的生辰帖一一对应。
张小帅感觉怀中铜符滚烫如烙铁,三年前大火的记忆突然清晰——当时太子拼死护住的不仅是铜符,更是藏在符中的陈家密信。他望着陈弘文齿轮转动的右眼,突然想起赵承煜书房暗格里的半卷医案:"首辅大人右眼恶疾,遍寻名医无果......"原来所谓恶疾,竟是修炼邪术的代价。
"你用活人炼制引魂烛,篡改祭天台星轨,就是为了在八月十五吸取龙脉之力?"苏半夏甩出浸满黑狗血的绳索,却在触及尸傀的瞬间被腐蚀成灰。她银簪刺出的青色火焰,反而让阵中邪力更盛。陈弘文癫狂大笑,罗盘指针突然指向张小帅:"龙脉之力需以皇族血脉为引,而你身上的钩形疤痕......正是打开丙字炉的最后钥匙!"
千钧一发之际,李大人突然掷出玉佩。半块玉佩与张小帅的铜符相撞,爆发出耀眼金光。尘封的记忆如潮水涌来——二十年前,陈弘文为夺取钦天监秘典,设计陷害张小帅的父亲,那场大火中,太子的侍卫拼死抢出的不仅是铜符,更是记录着玄钩阴谋的血书。
"当年你父亲发现了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