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纹身......”张小帅的瞳孔骤缩。他猛地扯开一名死士的衣领,对方胸口赫然烙着相似的朱砂痕迹,此刻同样在诡异地起伏。记忆如惊雷炸响,他突然想起《人鼎造册》中那些被血渍晕染的批注:“乙巳年七月初三,第三十七号实验体符咒异变,需加大龙涎香用量”;“戊申年腊月廿九,第五十九号实验体皮肤下符咒自主生长,开始反噬”。
赵承煜突然发出癫狂的大笑,笑声中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尖锐:“张小帅,你以为能看透玄钩大人的布局?”他伸手抚摸后颈渗血的符咒,指尖沾着的黑血在空中凝成细小的钩形,“这些活咒是连接人鼎与丹炉的锁链,每死一个傀儡,聚魂阵的力量就......”
话音未落,苏半夏甩出浸满黑狗血的绳索,缠住赵承煜的脚踝。但绳索触及皮肤的瞬间,腾起刺鼻白烟——那道朱砂飞鱼钩纹竟如灵蛇般跃起,咬断绳索后继续疯狂生长。赵承煜的身体开始透明化,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钩形血管,与地面裂开的青砖纹路完全重合。
“整座府邸都是炼丹阵眼!”张小帅挥刀斩断缠向苏半夏的钩形锁链,刀刃却传来刺骨寒意。他低头看向地面,裂缝中渗出的黑血正自动排列成《方士秘录》中记载的“九宫锁魂阵”图案,而阵眼处,赫然是赵承煜后颈那团扭曲的朱砂符咒。
更远处,东厂方向传来沉闷的钟声,十二道猩红光柱刺破雨幕,在空中勾勒出巨大的飞鱼轮廓。每道钩纹都吞吐着幽蓝磷火,与赵承煜身上的符咒产生共鸣。苏半夏的银簪发出刺耳的尖啸,簪头明珠映出骇人画面:西苑深处,巨大的玄钩鼎正在吞吐黑紫色火焰,炉身缠绕的锁链末端,系着的竟是数百个烙有飞鱼纹的活人。
“他们要用活人魂魄填满玄钩鼎!”苏半夏的声音带着颤抖。她将《人鼎造册》抛向空中,那些记录着活人献祭的血字化作青色火焰,却在接近飞鱼光柱时被烧成灰烬。赵承煜趁机抓起地上的飞鱼残片,残片边缘的金线突然暴涨,在空中投射出完整的聚魂阵图。
张小帅感觉锁骨处的旧伤如烈火灼烧——那是三年前被玄钩卫所伤留下的疤痕,此刻正与阵图产生共鸣。他突然扯开衣襟,疤痕处渗出的鲜血滴落在绣春刀上,刀刃竟发出龙吟般的清鸣。当血珠飞溅到赵承煜后颈的符咒时,异变突生:那团扭曲的朱砂突然炸开,无数细小的钩形锁链朝着众人激射而来。
“这些符咒在吞噬活人的精魄!”张小帅挥刀格挡,却见锁链接触刀刃后迅速增殖。赵承煜的身体开始崩解成无数钩形光点,他最后的意识凝聚成沙哑的嘶吼:“玄钩现世......谁也逃不掉......”光点融入聚魂阵图的瞬间,整座府邸开始坍塌,地底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。
千钧一发之际,张小帅将半枚铜符按在阵眼。符身的幽蓝光芒与黑血纹路激烈碰撞,地面的九宫锁魂阵开始逆向旋转。苏半夏甩出银簪,青色火焰顺着钩形锁链蔓延,将那些吞噬魂魄的符咒逐一灼烧。但远处的猩红光柱却越发耀眼,玄钩鼎的轮廓在云层中若隐若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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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!真正的危机在西苑。”张小帅拉起苏半夏冲向马厩。暴雨冲刷着他们染血的衣衫,街道两侧的槐树渗出黑色黏液,化作缠绕的钩形藤蔓。当马蹄声消失在雨幕中时,钦天监地窖深处,一盏盏刻着飞鱼纹的青铜灯次第亮起,照亮了墙上那道尘封百年的密诏——诏书上的朱批虽已褪色,却仍能辨认出“以人鼎镇龙脉,需借玄钩之力重塑乾坤”的字迹。而在密诏下方,新添的血字触目惊心:“此计若成,东厂永掌天下生杀”。
玄钩迷局·魂堕阵渊
秋雨如淬毒的银针,将百户府浇成一片暗红泽国。张小帅的绣春刀劈开青铜钩的刹那,刀锋上凝结的黑血突然沸腾,在月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幽蓝。他侧身避开死士的偷袭,余光瞥见赵承煜后颈的朱砂飞鱼钩——那团原本稳定的纹路正在疯狂扭曲,宛如被沸水烫过的活蛇。
“你也是聚魂阵的一部分!”张小帅挥刀逼退围拢的死士,刀刃与青铜钩相撞迸发出的火星,落在地面竟腐蚀出深可见骨的坑洞,“玄钩用你试药,用你的魂魄稳固阵法!”他想起《人鼎造册》中被血渍覆盖的批注,那些记载着“实验体异变”的残页此刻在脑海中翻涌,每一个字都化作眼前赵承煜逐渐透明的皮肤。
赵承煜的笑容僵在脸上,蟒袍下渗出的黑色黏液顺着青石板蜿蜒成符咒。他踉跄后退,撞翻案几上的烛台,火光照亮他眼中转瞬即逝的恐惧:“不可能......我是外务使,是玄钩大人最信任的......”话音戛然而止,他突然捂住胸口剧烈抽搐,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。后颈的飞鱼钩爆发出刺目的红光,无数细小锁链从皮肤下钻出,在空中交织成与聚魂阵相同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