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来不及了!"苏半夏的弩箭射向阵眼,却在触及蓝光的瞬间熔成铁水。她甩出浸满黑狗血的绳索,绳索却如活蛇般反噬缠绕。聚魂阵中的魂魄突然化作钩形黑影,朝着两人扑来,每道黑影的面部都与《人鼎造册》中的失踪者一模一样。
张小帅感觉体内有股力量正在被疯狂抽取,锁骨处的疤痕渗出的鲜血竟在空中凝成细小的钩形锁链。他猛地扯下衣襟,让鲜血淋在绣春刀上,刀刃发出龙吟般的清鸣。当血刀劈向阵眼时,却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回,虎口震裂的鲜血滴落在聚魂阵边缘,竟让暗纹更加清晰。
"你们以为血肉之躯能抗衡上古阵法?"玄钩卫首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他掀开兜帽,半边鳞片覆盖的脸上露出阴鸷的笑,手中青铜钩突然暴涨三倍,"从赵承煜到你们,都是阵中的棋子。当飞鱼九纹归位,这天下......"
话音未落,地底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。整座书房开始下沉,露出下方更大的祭坛。祭坛中央,一尊布满青苔的玄钩鼎缓缓升起,鼎身缠绕的锁链末端,系着的赫然是数百个烙有飞鱼纹的活人。而在鼎炉正上方,太子被九道钩形锁链悬挂空中,胸口的朱砂印记与聚魂阵产生共鸣,皮肤下隐约可见钩形血管在蠕动。
苏半夏的银簪突然指向北方,簪头明珠映出更可怕的画面:东厂深处,大督主正捧着完整的飞鱼铜符,站在由七十二座镇魂阵组成的巨型八卦图中央。他身上的飞鱼服金线流转,每一道纹路都与京城地脉相连。而在紫禁城方向,圣上寝宫内的丹炉正在燃烧,炉中炼制的不是丹药,而是太子生辰八字的木牌。
"他们要让天子成为活阵的核心!"张小帅握紧染血的铜符。聚魂阵的力量不断侵蚀他的意识,恍惚间,他看到玄钩最初的谋划——用百年时间篡改钦天监典籍,将守护龙脉的阵法变成控制天下的杀器。而此刻,只要太子魂魄入鼎,整个大明江山都将沦为东厂的傀儡。
千钧一发之际,张小帅突然想起《方士秘录》中被血渍覆盖的批注。他扯开太子衣袖,露出与自己相同的钩形胎记——原来当年玄钩为了寻找合适的阵眼,早已在天家血脉中布下暗子。"以血为引,以魂破阵!"他将自己的伤口按在太子胎记上,两人的鲜血交融的瞬间,聚魂阵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玄钩鼎开始出现裂痕,被囚禁的魂魄纷纷挣脱束缚。大督主的声音带着怒意传来:"找死!"他手中的飞鱼铜符爆发出强光,京城地脉开始剧烈震颤,街道上的槐树渗出黑色黏液,化作缠绕的钩形藤蔓。但张小帅和太子的鲜血已经形成血色屏障,将聚魂阵的力量逆向引导。
"苏姑娘,射向鼎炉的锁链!"张小帅的声音几近嘶哑。苏半夏会意,银簪化作青色火焰,弩箭带着朱砂符咒射向玄钩鼎。当箭簇穿透锁链的刹那,整座京城发出地动山摇的轰鸣,玄钩鼎轰然炸裂,飞散的碎片化作无数钩形黑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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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刺破夜幕时,京城已是一片废墟。张小帅和苏半夏站在东厂的残垣断壁上,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。太子虽保住性命,但锁骨处的胎记却永远无法消退。而在暗处,半枚带着血迹的飞鱼铜符静静躺在瓦砾中,符文深处,隐约可见新的钩形纹路正在生长——这场关于玄钩的迷局,似乎永远没有真正的终点。
玄钩迷局·丹炉泣魂
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百户府书房的地板如蛛网般龟裂,青石板轰然炸裂。浓烈的硫磺味裹挟着腐臭扑面而来,张小帅和苏半夏被气浪掀翻在地。待烟尘散去,一座刻满狰狞飞鱼纹的巨大丹炉赫然出现在眼前,丹炉周身缠绕着漆黑的锁链,每一节锁链都在吞吐着幽蓝的磷火。
"这...这是镇魂丹炉!"张小帅握紧绣春刀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想起《方士秘录》中的记载,此炉需以活人魂魄为燃料,每炼制一炉丹药,都要献祭七十二人。丹炉之中,无数半透明的人魂在赤红的火焰中翻滚哀嚎,他们的面容扭曲痛苦,脖颈处都烙着与柴房死者相同的"三钩 + 浅四钩"印记。
苏半夏的银簪发出刺耳的尖啸,簪头明珠映出骇人的画面:丹炉内壁镶嵌着数百个铜人,每个铜人胸口都嵌着与死者相同的烙片。那些烙片在高温下泛着诡异的红光,与铜人体内流淌的黑色液体产生共鸣,仿佛在进行着某种邪恶的仪式。
"这些人...都是被用来炼制飞鱼人丹的祭品。"苏半夏的声音带着颤抖,她想起《人鼎造册》中那些详细的记录,每个失踪者的生辰八字、身体特征都被详细记载,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