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。张小帅反应极快,抄起绣春刀旋身劈出。寒光闪过,一支淬毒的透骨钉被斩成两截,钉入木柱时发出"滋滋"的腐蚀声。他猛地踹开窗户,却只看到一道黑影掠过屋檐,衣角残留的湖蓝色——正是百户府亲兵的服饰。
"他们果然来了。"张小帅将官服残片塞进怀里,"赵承煜不会让任何线索流出。苏姑娘,你带着证据去找李大人,我来断后。"
"要走一起走!"苏半夏倔强地举起弩箭,少女的鬓角已经被冷汗浸湿,"那些死者指甲缝里的孔雀蓝丝线,还有陈明德老仵作遇害前攥着的半片鱼形玉佩,这些证据我不能丢!"
密道方向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。整面墙壁轰然翻转,露出后面整齐排列的黑棺。棺盖上的飞鱼纹泛着诡异的青芒,棺缝间渗出暗红的液体。张小帅的瞳孔骤缩——这些棺材的尺寸,分明是为活人打造的"赐棺"。
"不好!"他拽着苏半夏后退,"赵承煜要把我们做成下一批'无名尸'!"
数十名蒙面杀手从黑棺后涌出,手中的弯刀淬着幽蓝的毒液。为首之人扯开面罩,赫然是本该在江南押运粮草的百户府佥事周岩。他抚摸着后颈新烙的飞鱼印记,阴笑道:"张小帅,从你追查漕帮案开始,就注定是'赐棺'的下场。那些小校不过是试刀的蝼蚁,官服失窃的秘密,谁碰谁死!"
绣春刀与弯刀相撞,火星四溅。张小帅护着苏半夏且战且退,余光瞥见黑棺上的编号。当看到"07"号棺椁时,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——那正是陈明德老仵作遇害的日期。记忆闪回老人临终前的惨状:老人蜷缩在血泊里,用最后的力气在青砖上画了半条鱼,鱼嘴所指方向,正是百户府的方位。
"陈先生早就知道真相!"张小帅怒吼着挥刀,刀锋劈开一名杀手的面罩,露出对方耳后与周岩相同的飞鱼刺青,"你们用飞鱼纹标记同党,军饷铸成赌筹,官服藏着调兵令......赵承煜不过是太子殿下手里的棋子!"
周岩突然狂笑,咬破口中的毒囊:"现在知道太晚了!"他的嘴角溢出黑血,却仍指着密道深处,"去看看吧,百户大人给你们准备的'大礼'...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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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炸声在密道深处响起,整座验尸房开始剧烈摇晃。张小帅拉着苏半夏冲进通风口,腐臭的污水没过膝盖。他们在九曲十八弯的管道里狂奔,身后传来追兵的喊杀声。当爬出管道时,正看到百户府方向燃起冲天大火,湖蓝色的军旗在火中猎猎作响。
"赵承煜在销毁证据。"苏半夏握紧沾满污水的密信,信纸已经被血水晕染,"张大哥,我们现在怎么办?"
张小帅望着燃烧的百户府,腰间的绣春刀在火光中泛着冷光。他摸出怀中的鱼形玉佩残片,与苏半夏从陈明德手中接过的另一半拼合。完整的飞鱼图案浮现的瞬间,玉佩背面显现出细小的刻痕——那是一幅密道地图,终点直指紫禁城的玄武门。
"去督主府。"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"老督主留下的护民司密档里,一定有破解飞鱼纹的关键。赵承煜的清洗计划,太子殿下的调兵阴谋,还有那些冤死的亡魂......"他握紧玉佩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"这场暗流,该见光了。"
暴雨倾盆而下,冲刷着京城的青石板路。张小帅和苏半夏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,而他们身后,百户府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,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。
夜探凶宅:血色柴房
子时三刻,乌云压城,百户府的青瓦在雨幕中泛着冷光,宛如一片片倒扣的寒刃。张小帅与苏半夏贴着潮湿的砖墙移动,雨水顺着屋檐垂落成帘,将两人的身影笼在阴影之中。苏半夏的靴底踩过满地枯叶,发出轻微的窸窣声,她立刻顿住脚步,手指死死抠住砖缝。张小帅侧头示意,喉结微动,用口型比出“噤声”。
两人贴着墙角缓缓挪动,靴底刻意避开铺满青苔的石板路——那些泛着幽绿的苔藓上,隐约可见拖拽的血痕,蜿蜒向柴房方向。柴房的腐木门虚掩着,门板上结满蛛网,缝隙间渗出暗红的液体,血腥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,直钻鼻腔。
张小帅按住腰间的绣春刀,刀尖挑起门闩。“吱呀——”腐木门缓缓开启,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屋内漆黑一片,伸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