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裹着腥风扑在雀金阁的朱漆大门上,百户府的亲兵举着火把将赌场团团围住,摇曳的火光中,绣着飞鱼纹的旗帜猎猎作响。张小帅握紧腰间的绣春刀,刀锋在石阶上划出火星,飞溅的碎屑混着血水渗入青石板的缝隙。
\"张小帅!交出赃物!\"百户府千户陈彪骑着高头大马踏碎积水,鎏金头盔下的面容冷若冰霜,\"竟敢诬陷赵百户,你可知罪?\"他身后的亲兵同时抽出佩刀,刀刃在火把照耀下泛着幽蓝的光,显然淬了剧毒。
张小帅扯开染血的衣襟,露出贴身收藏的账册残页,\"百户府库\"的朱红戳记在雨水中晕染:\"赵承煜私吞军饷,戕害同僚,该当何罪?\"他抬脚踢开脚下的赌筹,银质筹码在积水里泛着冷光,\"这些飞鱼纹赌筹,每一枚夹层都藏着熔铸的军饷碎银,和乱葬岗无名尸胃里的银砂一模一样!\"
人群中响起骚动。苏半夏举着半幅残破的飞鱼服从侧门冲出,衣料上的银线绣工在火光中流转:\"三日前漕帮总舵主暴毙,手中死死攥着的就是这半幅衣袖,和赵承煜贴身侍卫袖口的纹样严丝合缝!\"她的发间银簪歪斜,衣襟上还沾着从密道带出的腐土。
陈彪的瞳孔骤然收缩,马鞭猛地抽向张小帅:\"一派胡言!给我拿下!\"话音未落,赌坊内突然传来巨响,李大人率领东厂番子破墙而入,蟒袍玉带在雨中泛着冷光。他展开明黄卷轴,声音穿透雨幕:\"圣上早有旨意,彻查漕运贪腐案!赵承煜及其党羽,即刻缉拿归案!\"
\"李大人来得正好!\"张小帅挥刀格开袭来的暗器,刀尖挑起一枚赌筹,\"这些飞鱼纹不仅是销赃凭证,更是'赐棺案'的杀人标记!那些被冠以渎职罪名的小校,实则是发现官服夹层藏着火器图纸的漕帮死士!\"他的脑海中闪过陈明德老仵作临终前的惨状——老人蜷缩在血泊里,用最后的力气在青砖上画了半条鱼。
陈彪突然狂笑,扯下披风露出内里的玄铁甲:\"张小帅,你以为有东厂撑腰就能翻案?\"他抬手示意,赌场四周的民宅屋顶突然出现数十名弓箭手,箭矢上绑着的火把将夜空照得通红,\"太子殿下的飞鱼计划,岂是你能阻拦的?\"
暴雨瞬间转急。张小帅在箭雨纷飞中翻滚,绣春刀舞出银芒将暗器纷纷格挡。他瞥见陈彪腰间的飞鱼纹令牌,与赵承煜书房暗格里的收藏如出一辙,突然想起三日前在无名尸指甲缝里提取的孔雀蓝丝线——那正是太子东宫服饰的专用染料。
\"原来太子才是幕后主使!\"张小帅甩出暗藏的银针,钉入最近的弓箭手咽喉,\"庆王府私铸火器不过是幌子,你们用漕船运送的根本不是粮草,而是红衣大炮的零件!\"他的声音混着雷鸣,字字如重锤,\"漕帮总舵主截获的官服里,藏着太子亲绘的火器图纸!\"
陈彪的脸色骤变,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掷向赌场:\"既然识破了,你们都去死吧!\"火焰瞬间吞没整排木箱,里面露出刻着飞鱼纹的红衣大炮。张小帅在气浪中翻滚,怀中紧紧护着账册和飞鱼服残片,耳中传来苏半夏的尖叫:\"张大哥,机关人!\"
数十具关节泛着金属光泽的机关人破土而出,齿轮转动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。张小帅挥刀迎敌,刀刃与钢铁关节碰撞出火星。激战中,他发现机关人脖颈处的刻痕——正是太子东宫造办处的专属印记。记忆如闪电划过:陈明德老仵作尸身旁的半块铜扣、漕帮暗桩临死前写下的\"玄武\"二字,此刻全部串联成线。
\"他们要在玄武门动手!\"张小帅斩断机关人的手臂,转头对李大人喊道,\"这些红衣大炮,是为了八月十五的政变准备的!\"他的目光扫过燃烧的赌场,突然看见陈彪正欲从密道逃走,当即飞身追去。
密道内潮湿阴冷,腐木气息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张小帅踩着满地骸骨狂奔,终于在尽头的密室堵住陈彪。对方撕下伪装,露出太子太傅的面容:\"张小帅,你的确有些本事,可惜知道得太晚了。\"他抬手按下机关,密室顶部缓缓降下铁闸,\"等太子登基,你们这些绊脚石都将......\"
绣春刀闪电般刺出,张小帅的刀刃抵住对方咽喉:\"赵承煜勾结漕帮,用飞鱼纹烙痕伪造江湖仇杀,不过是你的棋子。\"他的刀尖划过太傅腰间的玉佩,缠枝莲纹中央,半枚飞鱼纹若隐若现,\"陈明德老仵作发现死者胃里的银砂,就被你用淬毒的银针灭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