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你看这银线!\"苏半夏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指尖颤抖着指向飞鱼服残片。少女鬓角的碎发沾满血污,却掩不住眼中迸发的精光。烛光摇曳间,原本看似普通的银线刺绣泛起奇异的光泽,随着角度变换,绣线间若隐若现的暗纹逐渐清晰,竟是半个\"护\"字。
张小帅的瞳孔骤缩。七年前那个雪夜突然涌入脑海——十八岁的他初入锦衣卫,督主亲手将飞鱼服披在他肩头,苍老的手指抚过衣襟上的\"护民\"二字:\"此衣非荣宠,乃枷锁。穿上它,便要以命相护天下苍生。\"此刻残片上的半字,与记忆中的刺绣针法、纹路走向分毫不差。
\"这不是普通官服。\"他声音发颤,雨水顺着下颌滴落,\"七年前先帝曾命督主秘密打造十二套护民飞鱼服,赐予最信任的锦衣卫。这些衣服的银线里藏着加密暗语,只有持有另一半的人才能解读......\"他猛然想起陈明德老仵作临终前,用血在青砖上画的半条鱼——原来老仵作早就发现了飞鱼服的秘密!
赵沉舟突然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,嘴角溢出黑血:\"张小帅......你以为......抓住我......就能阻止飞鱼计划?\"他的瞳孔逐渐涣散,却仍死死盯着飞鱼服残片,\"太子殿下的红衣大炮......已在......\"话音未落,一支淬毒的袖箭穿透他的咽喉,黑衣人从二楼雅间一闪而逝,只留下若有若无的龙涎香。
\"追!\"张小帅刚要动身,地面突然剧烈震动。密道方向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,数十具关节泛着青芒的机关人破土而出,手中连弩对准众人。苏半夏甩出三枚透骨钉,钉入最近机关人的关节缝隙:\"张大哥,这些机关人的轴承刻着东宫印记!\"
绣春刀与钢铁关节碰撞出火星。张小帅在刀光剑影中翻滚,瞥见机关人胸口的缠枝莲纹——与太子太傅腰间的玉佩纹样完全一致。记忆如闪电划过:漕帮暗桩临死前攥着的孔雀蓝丝线、庆王府库房丢失的贡品清单、还有李大人转交密信时欲言又止的神情......所有碎片在此刻拼成完整的图景。
\"李大人早就知道!\"他挥刀斩断机关人的脖颈,齿轮崩裂的声响中,突然想起密信上\"飞鱼现,护民危\"的朱砂字迹。督主当年授予的飞鱼服、陈明德留下的血画、赵沉舟拼死守护的残片——这哪里是简单的贪腐案,分明是太子借庆王府之手,企图用私铸的火器颠覆朝纲!
就在这时,一声巨响震得整座建筑摇晃。太子太傅现身在密道口,手中把玩着完整的飞鱼纹令牌:\"张小帅,你比陈明德聪明些,可惜还是晚了。\"他身后的密室大门缓缓打开,里面整齐码放着刻满飞鱼纹的红衣大炮,炮管缝隙渗出的黑色黏液正腐蚀着地面,\"八月十五的玄武门之变,就靠这些玩意儿开道了。\"
\"休想!\"张小帅甩出云纹骰子,机括弹开的瞬间,三根透骨钉射向对方咽喉。太傅冷笑一声,闪身避开,同时将火折子掷向火药桶。千钧一发之际,苏半夏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张小帅,爆炸的气浪将两人掀翻在地。
当硝烟散去,张小帅挣扎着爬起来,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凝固。苏半夏昏迷不醒,胸前的衣襟被火药灼伤,而太子太傅早已不见踪影,只留下满地燃烧的飞鱼纹残片。他颤抖着抱起少女,目光落在她手中紧攥的半块木牌——上面赫然刻着另一半\"民\"字,与飞鱼服残片的\"护\"字严丝合缝。
晨光刺破云层,照在已成废墟的雀金阁上。张小帅背着苏半夏走出火场,腰间的绣春刀在朝阳下泛着冷光。他知道,这场始于飞鱼服残片的惊澜,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序章。那些藏在银线暗纹里的\"护民\"二字,不仅是解开谜题的钥匙,更是他必须用生命守护的誓言。而远处紫禁城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护城河的水波倒映着血色黎明,仿佛在诉说着,正义与阴谋的较量,永远不会落幕。
生死突围
秋雨浸透的青石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雀金阁外的马蹄声如闷雷般逼近。张小帅将染血的账册残页塞进怀里,粗糙的牛皮封皮硌得胸口生疼。他扯下衣襟裹住半幅飞鱼服袖口,银线绣制的尾鳍缺角间,那个未完成的\"护\"字残笔随着动作若隐若现,宛如一道未愈的伤口。
\"张大哥!\"苏半夏的声音混着暴雨砸在琉璃瓦上,少女举着油纸伞冲进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