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密室顶部传来脚步声。百户府的千户陈彪带着亲兵破顶而入,手中的连弩对准两人:\"张小帅,把账册交出来。太子殿下仁慈,可免你全尸。\"他的披风下露出半截孔雀蓝内衬,与死者指甲缝里的丝线颜色相同。
\"仁慈?\"张小帅举起账册和密信,雨水冲刷着上面的罪证,\"陈明德老仵作发现死者胃里的银砂,就被你们用淬毒的银针封了口。漕帮兄弟识破官服里的火器图纸,全家老小都成了乱葬岗的无名尸!\"他的刀刃指向陈彪腰间的飞鱼纹令牌,\"赵承煜不过是你们的替死鬼,真正的主谋......\"
\"住口!\"陈彪恼羞成怒,扣动连弩扳机。千钧一发之际,密道另一侧传来爆炸声——李大人率领东厂番子破墙而入。蟒袍玉带在火光中泛着冷光,他展开明黄卷轴的声音震得密室尘土簌簌落下:\"圣上早有旨意!私吞军饷、私铸火器、意图谋逆......\"
混战在密室中爆发。张小帅护着苏半夏在刀光剑影中穿梭,绣春刀在黑暗中划出冷光。当他斩断陈彪的手臂时,对方怀中掉落半块玉佩,缠枝莲纹中央,半枚飞鱼纹若隐若现——那正是太子太傅腰间的配饰。
晨光刺破云层时,雀金阁已成废墟。张小帅站在满地狼藉中,手中的账册和密信已被血水浸透。护城河的水波荡漾,倒映着远处的紫禁城,而他知道,这场始于箭雨的生死逃亡,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序章。腰间的绣春刀还在滴血,飞鱼纹残片在怀中微微发烫,提醒着他:只要还有暗河在涌动,追寻真相的刀刃就永远不会入鞘。
飞鱼谜影
潮湿的密道里弥漫着腐臭气息,张小帅举着火把仔细查看着手中的账册残页。油灯火苗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,将泛黄的纸页照得忽明忽暗。苏半夏突然指着纸上的日期惊呼:\"五月初七......是赵承煜升任百户的日子!\"
张小帅的瞳孔骤然收缩。这个日期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。他想起陈明德老仵作生前曾说过,最早发现的那具无名尸,死亡时间恰好也是五月初七前后。当时以为只是巧合,如今看来,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阴谋开端。
\"原来如此。\"他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\"赵承煜一上任就开始谋划,用飞鱼纹作为标记,私吞军饷,铸造火器......\"
话音未落,密道尽头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。数十名蒙面杀手举着淬毒的弯刀围了上来,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为首的杀手扯开面罩,赫然是百户府的千户陈彪。
\"张小帅,交出账册和飞鱼服残片,饶你们不死。\"陈彪的声音冰冷如铁,腰间的飞鱼纹令牌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张小帅将账册和飞鱼服残片塞进苏半夏怀中,低声道:\"找机会逃走,把证据交给李大人。\"说完,他抽出绣春刀,刀锋在石壁上划出火星。
\"陈彪,你们以为杀人灭口就能掩盖罪行?\"张小帅目光如炬,\"漕帮兄弟的血不会白流,陈明德老仵作的仇一定要报!\"
\"敬酒不吃吃罚酒!\"陈彪挥刀下令,\"给我上!\"
刹那间,密道里刀光剑影闪烁。张小帅挥舞绣春刀,左突右冲,刀锋所到之处,血花飞溅。苏半夏躲在暗处,不时甩出透骨钉,协助张小帅击退敌人。但杀手们训练有素,且人数众多,两人渐渐陷入苦战。
激战中,张小帅瞥见陈彪腰间的令牌,突然想起赵沉舟后颈的飞鱼烙痕。这些飞鱼标记看似相同,却暗藏玄机。他猛然醒悟:\"你们这些飞鱼纹,其实是传递消息的暗号!\"
陈彪脸色微变,随即狞笑道:\"知道得太晚了!\"说着,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,朝天发射。夜空顿时被红色焰火照亮,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。
\"不好,是百户府的援兵!\"苏半夏焦急地说。
张小帅环顾四周,发现密道右侧有个狭窄的洞口。他拉起苏半夏,边战边退:\"从那里走!\"
两人奋力杀出一条血路,终于钻进洞口。这是一条更狭窄的排水道,污水齐腰深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。但追兵就在身后,他们别无选择,只能在污水中艰难前行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。当他们爬出排水道时,发现自己置身于护城河的芦苇丛中。远处,雀金阁的方向火光冲天,厮杀声隐约传来。
\"张大哥,现在怎么办?\"苏半夏气喘吁吁地问。
张小帅望着城中闪烁的火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