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大人,这是从密室搜出的账簿。”苏半夏浑身湿透地跑来,怀中的羊皮卷还在往下滴水,“上面记载着三年来军饷私吞的明细,每一笔都标着飞鱼纹编号。”她摊开账簿,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间,“赵承煜”的花押格外刺眼。
张小帅蹲下身子,捡起地上半枚刻着飞鱼纹的铜扣。三天前在乱葬岗,第七具无名尸的指缝里,他也曾发现过同样的残片。此刻将怀中三片飞鱼纹残片逐一拼接,完整的银线绣纹在晨光下流转,尾鳍处的缺角严丝合缝,竟拼凑出一幅漕运路线图——那些失踪的军饷,正是沿着这些线路,被熔铸成赌筹,运往庆王府铸造火器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突然冷笑出声,惊飞了屋檐下避雨的寒鸦,“百户府用飞鱼纹官服运送火器图纸,再借‘赐棺案’除掉知情者。陈明德老仵作发现死者胃里的银砂,赵沉舟就用淬毒的银针送他上路......”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铁链拖拽声。
赵承煜被两名东厂番子架着经过,这位昔日威风凛凛的百户大人,此刻发髻散乱,绣春刀已被收缴,腰间的飞鱼纹玉佩也裂成两半。“张小帅,你以为抓住我就能高枕无忧?”他突然仰头狂笑,嘴角溢出黑血,“太子殿下的飞鱼计划,早在三年前就渗入了每一寸......”
“堵住他的嘴!”李大人挥袖怒斥,蟒袍玉带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他展开明黄卷轴,声音响彻废墟:“圣上早有旨意,彻查庆王府私铸火器一案!凡涉案官员,不论品级......”
张小帅却盯着赵承煜后颈的飞鱼烙痕。那道印记边缘焦黑,显然是用滚烫的铁印烫出,与无名尸身上的伤痕如出一辙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:陈明德老仵作临终前,用最后力气在青砖上画的半条鱼;漕帮暗桩咽气时,死死攥着的半幅飞鱼纹衣袖;还有苏半夏在后厨找到的,沾着银砂的赌筹模具——所有碎片在此刻拼成完整的图景。
“李大人,末将请命搜查百户府!”他突然单膝跪地,怀中的飞鱼纹残片硌得胸口生疼,“赵承煜书房的暗格里,必然藏着与东宫往来的密信!那些被‘赐棺’的小校,实则是发现官服秘密的漕帮兄弟......”
就在这时,废墟深处传来金属碰撞声。张小帅警觉地转身,绣春刀出鞘的瞬间,却见几个番子抬着口黑棺走出。棺盖缝隙渗出暗红液体,在青石板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。“这是从密室暗格找到的,棺中还有这个。”番子递来半块烧焦的木牌,上面“玄武门”三个朱砂字虽已模糊,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里。
苏半夏突然抓住张小帅的衣袖:“三日前我在后厨,听见杂役说‘八月十五的烟花,要让紫禁城换个主人’......”她的声音发颤,火把照亮她苍白的脸,“他们要在玄武门动手!”
李大人脸色骤变:“立刻封锁城门,严查所有漕运船只!张小帅,你带人搜查百户府;苏姑娘,你去顺天府调取三年来的官服调拨记录!”他展开密探刚送来的急报,烛火在雨夜里明明灭灭,“庆王府的火器,已通过漕船运抵城郊......”
张小帅握紧绣春刀,飞鱼纹残片在怀中微微发烫。当他带领捕快冲进百户府时,暮色已经降临。书房暗格里,果然藏着一叠盖着东宫印鉴的密信,信笺上的字迹与太子太傅的笔迹分毫不差。最底下压着张火器图纸,边缘还沾着陈明德老仵作常戴的老花镜碎片。
“原来陈先生早就发现了......”苏半夏红着眼眶举起图纸,“他故意在尸检报告里写错银砂成分,就是想引我们追查......”她的声音被突然响起的梆子声打断,更夫敲着铜锣从街头经过: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张小帅猛地掀开窗棂。夜色中,西北方向的玄武门轮廓隐约可见,城头的灯笼在风中摇晃,像极了乱葬岗那些未灭的鬼火。他摸出飞鱼纹残片,将它们拼成完整的图案,在月光下,银线绣成的鱼尾正指着玄武门的方向。
“走!”他将残片揣进怀里,“我们去会会,这场‘烟花’的主人。”绣春刀出鞘的寒光,划破了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。而那些拼凑完整的飞鱼纹残片,不仅是破案的关键,更成了揭开黑幕的利刃——它们终将在血色黎明中,让所有阴谋无所遁形。
绣春破晓
雨霁初晴,顺天府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昨夜激战的痕迹。张小帅站在雀金阁的残垣断壁前,手中摩挲着拼凑完整的飞鱼纹残片。银线绣就的尾鳍缺角严丝合缝,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仿佛在诉说着那些被掩盖的冤魂。
三日后,刑部大牢的铁门轰然洞开。百户赵承煜披头散发,昔日威风凛凛的飞鱼服已沾满血污。当他被押往刑场时,围观百姓的咒骂声如潮水般涌来。\"还我儿命来!狗官不得好死!\"此起彼伏的怒吼中,张小帅站在刑台阴影里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