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第一缕晨光再次照亮紫禁城时,玄武门的石阶上铺满了飞鱼纹箭矢。太子被押解着经过张小帅身旁,他突然扯住对方衣袖:\"你可知那些死者为何吞沙?因为他们知道,只有最不起眼的东西,才能藏住最致命的秘密。\"
怀中的飞鱼纹残片此刻已染上鲜血,银针却依旧闪烁着清亮的光。张小帅望着初升的朝阳,护城河的水波荡漾,倒映着新生的紫禁城。那些用生命换来的真相,那些藏在银针与残片中的正义,终于在破晓时分,撕开了笼罩皇城的黑幕。而他知道,只要还有冤屈存在,自己手中的柳叶刀与银针,就永远不会停止追寻真相的脚步。
云骰鸣誓
顺天府的秋夜裹着寒意,月光透过义庄斑驳的窗棂,在青砖地面投下蛛网般的光影。张小帅独坐案前,手中那套刻着云纹的骰子在掌心轻轻摩挲,釉面因岁月浸润泛着温润的光,却仍藏着三年前那场生死赌局的锋芒。
骰子滚落檀木桌面的声响,像一把钥匙打开记忆的匣门。他恍惚看见赌坊内摇曳的烛火,听见庄家沙哑的冷笑混着骰子撞击青瓷碗的脆响。当点数定格在一、五、六的瞬间,围观赌客倒抽冷气的声音,与此刻檐角风铃的叮咚声重叠——那暗藏的\"紧急求援\"暗码,曾如惊雷般劈开笼罩顺天府的黑暗。
\"张大人,该验尸了。\"小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惊散了萦绕在心头的旧影。张小帅将骰子收入锦盒,盒底压着的飞鱼纹残片泛着冷光,银线绣制的残缺尾鳍与三年前从漕帮暗桩尸身上取下的一模一样。推开停尸房的门,福尔马林的气味扑面而来,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银针——这早已成为习惯的动作,曾无数次让死者\"开口说话\"。
验尸过半,窗外突然传来异常的铜铃声。张小帅瞳孔骤缩,手中银针应声而落。这三长两短的节奏,与苏半夏当年在外围布置的响铃机关如出一辙!他冲向义庄后院,月光下,三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墙角。为首之人腰间玉佩的穗子上,半块带血的银扣若隐若现,与记忆中庄家的饰物别无二致。
\"什么人!\"柳叶刀出鞘的寒光划破夜色。黑影们见行踪败露,立刻抽出淬毒短刃扑来。缠斗间,张小帅故意引对方扯破自己衣袖,露出内里绣着的残缺飞鱼纹。果然,对方攻势一滞,暴露出招式破绽。银针脱手而出,精准刺入对方大穴,在倒地的闷哼声中,张小帅看清了那人后颈的飞鱼图腾烙痕——尾鳍完整,却在鱼眼处多了道暗红的血痕。
搜查黑衣人的行囊时,张小帅翻出半张烧焦的图纸,边缘残存的\"火器库\"字样刺得他心头一跳。记忆如潮水涌来:赌坊密室里整齐码放的红衣大炮、庆王府地窖渗出腐蚀地面的黑色黏液、还有太子府暗格里未完全烧毁的密信......这些画面与眼前的图纸重叠,拼凑出一个更庞大的阴谋轮廓。
\"张大人,李公公到了!\"苏半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东厂番子们举着火把将义庄围得水泄不通,李公公蟒袍玉带在火光中泛着冷光,展开的明黄卷轴上墨迹未干:\"圣上有旨,彻查江湖势力与朝中官员勾结一案。\"他目光扫过地上的黑衣人,\"看来,当年的飞鱼计划余孽未清。\"
当夜,张小帅在书房反复比对线索。当他再次拿出云纹骰子时,偶然发现骰子侧面的云纹凹陷处,竟藏着细小的刻痕。借着油灯仔细辨认,那竟是一串数字,对应着城郊废弃粮仓的方位。联想到黑衣人行囊里的图纸,他立刻召集人手,连夜赶往粮仓。
粮仓内漆黑一片,霉味混着铁锈味令人作呕。张小帅点燃火折子,昏黄的光线中,数十口木箱整齐排列。撬开箱盖,里面不是粮食,而是刻着飞鱼纹的火器零件,缝隙间渗出的黑色黏液正在腐蚀木板。更骇人的是,箱底压着的账册上,密密麻麻记录着朝中官员的名字,其中半数都是新上任的要职。
\"原来他们蛰伏三年,就是为了卷土重来。\"苏半夏握紧了手中的弩箭。张小帅翻开账册最后一页,赫然发现用朱砂绘制的飞鱼图腾,鱼嘴所指方向,正是三日后皇家秋猎的围场。
围场保卫工作紧锣密鼓展开时,张小帅乔装成猎手潜入。他将云纹骰子分给负责各个哨卡的捕快,叮嘱道:\"若遇紧急情况,就掷出一、五、六点。\"当夕阳为围场镀上金边时,远处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。数十名蒙面人骑着马,手中火把将天空染成血色,马队旗帜上的飞鱼纹在火光中张牙舞爪。
战斗一触即发。张小帅在乱军中穿梭,柳叶刀寒光闪烁。混战中,他瞥见敌方首领腰间的银扣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