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前在雀金阁赌场的场景如潮水般涌来。当时他为追查盗匪线索,混入赌场之中。赌场内人声鼎沸,骰子撞击瓷碗的脆响、庄家的吆喝声、赌客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味、脂粉味和酒香。在与庄家的缠斗中,他曾瞥见对方抛掷的骰子落在镶银赌筹堆里,那些赌筹边角同样刻着残缺的飞鱼纹。只是当时情况紧急,他并未多想。
此刻回想起来,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后颈。庄家戴着玄色斗笠,青布衫袖口绣着银线飞鱼纹,而那飞鱼尾端缺角的形状,竟与眼前死者的烙痕分毫不差。更令人心惊的是,他突然想起陈明德老仵作生前的教诲:\"每一处伤痕,都是死者最后的诉说。\"这些看似巧合的飞鱼纹,难道就是死者留下的无声控诉?
\"张大哥!\"苏半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急促的喘息。她推门而入,身上的夜行衣还在往下滴水,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奔波,\"漕帮兄弟传来消息,城西乱葬岗又发现三具尸体,右手都有飞鱼纹烙痕!\"
张小帅的脸色愈发凝重。他将手中的桑皮纸拓片小心收好,那上面清晰地印着死者的飞鱼纹烙痕。转头看向墙上悬挂的卷宗,\"赐棺案\"三个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。半年前的那七具尸体,同样带着飞鱼纹压痕,结案报告却草草定为\"江湖仇杀\"。如今看来,这背后定有天大的阴谋。
\"走!去乱葬岗。\"张小帅抓起验尸箱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。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,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,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的怒火。他暗暗发誓,一定要揭开这飞鱼纹背后的秘密,让死者沉冤得雪。
城西乱葬岗一片死寂,只有乌鸦的叫声在夜空中回荡。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水中,右手无名指上的飞鱼纹烙痕在月光下泛着阴森的光。张小帅蹲下身子,仔细检查尸体。他发现,这三具尸体的烙痕与之前的死者略有不同,尾钩处的缺角虽然形状一致,但边缘却多了些细微的锯齿,像是经过反复烫制。
\"苏姑娘,你看这个。\"他指着尸体上的烙痕,\"这些飞鱼纹看似相同,实则暗藏玄机。每一道缺角的变化,可能都代表着不同的含义。\"说着,他从验尸箱中取出放大镜,对着烙痕仔细观察。在放大镜下,他看到烙痕边缘残留着一些细小的银粉,与赌场中那些镶银赌筹的材质极为相似。
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张小帅和苏半夏对视一眼,迅速躲到一旁的墓碑后。只见一队黑衣人骑着马疾驰而来,为首之人正是那日在赌场遇到的刀疤脸庄家。他们停在尸体旁,其中一人下马检查了一番,随后向庄家点了点头。
\"处理干净,不能留下任何痕迹。\"庄家的声音沙哑而阴冷,\"那个姓张的仵作,也该解决了。\"
张小帅握紧了手中的柳叶刀,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。原来这一切都是庄家在背后操控,那些无辜的死者,不过是他们阴谋中的棋子。他暗暗记下了黑衣人的人数和装备,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,将这群恶徒一网打尽。
回到验尸房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张小帅顾不上休息,立即开始对新发现的尸体进行详细检验。他在尸体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一些布料纤维,颜色与赌场中庄家所穿的青布衫相同。此外,他还在尸体的胃容物中发现了一些特殊的花粉,经过鉴定,这些花粉来自城东的醉仙楼——那正是庆王府的产业。
\"庆王府......\"张小帅喃喃自语,手中的笔在纸上飞速记录着。他突然想起,李大人曾在无意间提到过,庆王府近期在秘密筹备一批货物,运输路线恰好经过城西。难道这些飞鱼纹死者,与庆王府的货物有关?
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,张小帅决定冒险潜入醉仙楼一探究竟。深夜,他换上夜行衣,趁着夜色翻过醉仙楼的围墙。楼内一片寂静,只有几个守卫在来回巡逻。他凭借着精湛的身手,轻松避开守卫,来到了后院的仓库。
仓库大门紧锁,但这难不倒经验丰富的张小帅。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具,三两下便撬开了锁。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他点亮火折子,只见仓库内堆满了木箱,上面都贴着封条,封条上印着庆王府的标志。
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木箱,里面装满了火器,每一件火器上都刻着飞鱼纹。张小帅倒吸一口凉气,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的真相。庆王府意图谋反,而庄家等人则负责处理掉所有知情者,用飞鱼纹作为杀人标记,混淆视听。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张小帅知道自己被发现了,他迅速将木箱复原,准备撤离。然而,当他刚走到门口,便被一群黑衣人围住。为首的正是庄家,他摘下斗笠,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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