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场内瞬间死寂。王雄百户的绣春刀突然出鞘,银线飞鱼补子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光:\"张小帅,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?\"他身后的锦衣卫们同时按上刀柄,靴底摩擦地面发出沙沙声响。
张小帅却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,腐烂的皮肉混合着银质碎屑散发出恶臭:\"这是从死者咽喉取出的飞鱼扣残片,第三道钩刺的缺角......\"他目光扫过王雄袖口补丁,\"与大人官服上的破损处严丝合缝。更有趣的是——\"他扯开赌筹边缘,露出夹层里用油布包裹的碎银,\"这些银锭底部的铸造编号,与三年前被劫的军饷记录分毫不差。\"
暴雨突然砸在琉璃瓦上,炸响的惊雷掩盖了人群的惊呼。王雄的脸色由青转白,突然挥刀劈向烛台。火焰顿时蔓延到帷幔,浓烟中数十名黑衣人破窗而入,手中弩箭泛着幽蓝的光。张小帅拉着苏半夏翻滚躲避,暗器钉入梁柱的闷响混着布料撕裂声。
\"撤!\"王雄的声音在火场中回荡。张小帅却紧追不舍,柳叶刀劈开挡路的桌椅,在灰烬中瞥见对方腰间晃动的铜符——半块刻着\"北镇抚司\"字样的腰牌,边缘缺口与他在乱葬岗找到的残片完美契合。
追至后巷时,暴雨浇灭了身上的火苗。王雄背靠斑驳的砖墙,面具下的眼睛闪着狠厉:\"就算你知道真相又如何?庆王府的船队今夜就会......\"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马蹄声打断。李大人率领东厂番子举着火把围拢,蟒袍玉带在雨幕中泛着冷光。
\"王雄,圣上早有旨意。\"李大人展开明黄卷轴,\"私吞军饷、勾结藩王、戕害漕帮弟兄......\"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赌筹,\"这些飞鱼纹里藏着的秘密,也该见光了。\"
王雄突然狂笑,震得屋檐积水簌簌落下。他扯开衣领,后颈烙着完整的飞鱼图腾,尾钩缠绕着太阳:\"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能阻止飞鱼计划?\"他将火折子掷向身后仓库,爆炸声中,数十箱刻着飞鱼纹的木箱显露出来,缝隙里渗出的不是血迹,而是黑色火药。
混战在火光中展开。张小帅在刀光剑影中穿梭,突然发现黑衣人的攻击招式与北镇抚司训练手册上的如出一辙。当他挑开一人面罩,赫然对上陈明德老仵作徒弟惊恐的双眼——对方后颈新烙的飞鱼纹还渗着血水。
\"原来老陈的死......\"张小帅的刀刃顿了顿。就在这刹那,王雄的绣春刀已逼近面门。千钧一发之际,苏半夏的弩箭射断对方弓弦。张小帅借力翻身,柳叶刀精准刺入王雄肩头,却摸到皮下坚硬的金属——那人竟在肩胛骨处藏着机关弩。
暴雨冲刷着满地狼藉时,庆王府方向突然升起信号烟。李大人面色凝重:\"张仵作,看来飞鱼计划的真正杀招,还在后面。\"他拾起半块带血的赌筹,暗纹在雨水中显露出\"八月十五,紫禁城\"的字样。
张小帅握紧染血的柳叶刀,望着远处被乌云笼罩的皇宫。他知道,这些藏在飞鱼纹里的秘密,不过是冰山一角。而那些用漕帮兄弟性命作筹码的阴谋家,终会在真相的利刃下无所遁形——因为每个死者胃中的细沙,每片赌筹夹层里的银纹,都在无声诉说着被掩盖的罪恶。
鳞影惊澜
暴雨如注,顺着雀金阁残破的屋檐倾泻而下,将满地狼藉的赌筹冲得七零八落。张小帅的柳叶刀还在滴血,刀刃上凝结的血珠混着雨水,顺着缺角的飞鱼纹雕刻蜿蜒而下。他望着眼前狂笑不止的王雄,突然意识到这场持续三年的追查,或许即将触碰到最冰冷的真相。
\"知道为什么要用飞鱼纹吗?\"王雄的笑声戛然而止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张小帅,指尖用力扯破衣襟。烛光摇曳中,他胸口狰狞的飞鱼图腾烙痕逐渐显露,银灰色的疤痕在皮肉间扭曲,尾钩处的缺角与张小帅手中的飞鱼服残片如出一辙,\"北镇抚司的人,生来就是替上面清理麻烦的!\"
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,砸得张小帅耳膜生疼。他想起陈明德老仵作临终前的血书,想起七具无名尸胃中残留的通州细沙,更想起那些在验尸房彻夜比对的飞鱼纹拓片。原来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这个披着官服的刽子手。
\"三年前漕帮劫饷案,是你们自导自演!\"张小帅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,\"用飞鱼纹杀人立威,再把罪名栽赃给漕帮,好让庆王殿下的私军顺理成章接手漕运!\"
王雄不置可否地冷笑,突然发力撞向一旁的供桌。三具漆黑的楠木棺椁轰然倒地,腐朽的棺盖裂开时,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。张小帅强忍着胃部的翻涌,看着腐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