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很意外?\"王雄抹去嘴角血迹,眼中闪过阴鸷,\"赐棺案那七人知道得太多,留不得。\"他扯开衣领,后颈烙着完整的飞鱼纹,\"庆王殿下的飞鱼计划,从十年前就开始了。那些龙纹棺椁、飞鱼烙刑,不过是障眼法。\"
话音未落,东厂的火把突然照亮码头。李大人带着番子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,蟒袍玉带在火光中泛着冷光:\"王雄,私通藩王、戕害同僚,该当何罪?\"他转向张小帅,目光复杂,\"张仵作,你那日在验尸房发现的密信残片,可还带在身上?\"
张小帅摸出怀中的残片,银线绣的飞鱼纹在火把下熠熠生辉。当残片与王雄手中的密信拼合时,完整的图案显现——飞鱼的尾钩缠绕着太阳图腾,正是庆王府密室里那幅壁画的纹样。更惊人的是,信笺夹层里藏着的密语被火烤显形:\"八月十五,紫禁城,变天。\"
混战中,王雄突然掏出火折子掷向商船。瞬间,熊熊烈火吞没了整支船队,那些装着秘密的木箱在火中炸裂,露出里面刻着飞鱼纹的火器。张小帅在浓烟中奋力追寻王雄的踪迹,却见对方跳入河中,顺流而下。水面上,只漂浮着半张烧焦的密信,隐约可见\"督主府\"三个字。
当晨光再次照亮顺天府,张小帅站在验尸房,将新收集的证据仔细整理。王雄的绣春刀、烧焦的密信残片、飞鱼纹木箱的碎片,还有从火场救出的漕运账本,每一样都指向更深的阴谋。窗外,护城河的水波荡漾,他突然想起陈明德说过的话:\"仵作这双手,不仅要验尸,更要撕开真相的皮。\"
而此时,在京城某个隐秘的角落,一盏宫灯在纱帐后明明灭灭。有人展开张小帅未能截获的完整密信,嘴角勾起冷笑:\"飞鱼计划,不过才刚刚开始。\"信纸末端,东厂督主的私印鲜红如血,与远处紫禁城的宫墙遥相呼应。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。
暗火灼真
更漏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沉闷,张小帅贴在雀金阁后墙的青砖上,掌心的飞鱼服残片被攥得发皱。门缝里飘出的龙涎香混着血腥气,庄家沙哑的声音刺破寂静:\"这批货得赶紧送出去,顺天府的仵作已经盯上了,尤其是那个姓张的......\"
\"废物!早叫你斩草除根!\"佩剑出鞘的清鸣骤然响起。张小帅瞳孔骤缩,抬脚踹开虚掩的木门。烛火剧烈摇晃间,他看见庄家枯瘦的手指正将一卷密信往壁炉里塞,羊皮纸上\"北镇抚司\"的朱砂印在火光中若隐若现。
\"住手!\"柳叶刀划破空气,却被突然甩出的锁链缠住。张小帅借力翻身,刀刃堪堪削掉对方斗笠。露出的刀疤脸在火光下狰狞可怖,左眼下方新添的剑伤还渗着血——正是三日前在破庙逃脱的漏网之鱼。
密室内,红木桌上堆满贴着封条的木箱,缝隙里渗出暗红液体。张小帅余光瞥见墙角铁架,七具尸体脖颈扭曲,右手无名指烙着半枚飞鱼纹——与三个月前\"赐棺案\"的死状如出一辙。更骇人的是,壁炉里未燃尽的信笺残片上,\"庆王府\"三字的边角还保持完整。
\"张仵作,好奇心太重可活不长。\"庄家突然扯开衣襟,胸前布满烙铁烫出的疤痕,拼凑成完整的飞鱼图腾,\"知道为什么那些尸体要烙残缺的飞鱼纹吗?因为真正的印记......\"他的话被窗外的箭雨打断,三支淬毒弩箭穿透窗纸,直奔张小帅面门。
侧身翻滚间,张小帅挥刀斩断锁链。染血的衣袖扫过木箱,封条上的缠枝莲纹让他心头一震——与顺天府尹失窃的玉带扣暗纹完全相同。当他试图撬开木箱时,庄家突然抓起桌上的青铜烛台,重重砸向壁炉。
轰然巨响中,密室地面开始下陷。张小帅被气浪掀翻,跌落瞬间抓住铁架。下方黑洞里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,数十根淬毒尖刺从洞壁弹出。他瞥见庄家跃向暗门,腰间挂着的玉佩在火光中闪过——羊脂玉上雕刻的飞鱼,尾钩缺角处嵌着半枚银扣。
\"苏姑娘!\"张小帅对着破窗大喊。话音未落,苏半夏破墙而入,弩箭连发逼退试图逃跑的庄家。两人在不断倾斜的密室里缠斗,张小帅瞅准对方旧伤发力,柳叶刀精准刺入其右肩。庄家惨叫着撞向书架,密道入口的机关被触发,石门缓缓升起。
追击至密道深处,腐臭气息扑面而来。墙上的火把照亮两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