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外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,有人认出曹锐就是常去“松烟斋”的贵公子,有人指着他袖口的朱砂粉窃窃私语。曹锐的脸色从青白转为铁青,忽然指着张小帅手中的银针尖叫:“这银针是你做了手脚!分明是……”
“银针是否做手脚,验验便知。”张小帅将银针插入曹锐方才碰过的茶盏,针尖瞬间变黑,“硫化氢遇银即化,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——就像你义父藏在东厂密室的毒墨,终究会被真相晒透。”
死者儿媳忽然跪在地上,银镯子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响:“大人!当家的临终前说,这镯子内侧刻着‘飞鱼倒钩,钩住人心’——他说若他暴毙,就让俺带着镯子来找刑部……”她忽然扯开镯子内侧的暗扣,掉出半片墨锭——正是大牛昨夜啃过的、藏有毒方的证物。
午末的日头照在公堂匾额上,“明镜高悬”四个大字映着银针的光。曹锐瘫坐在地上,玉扳指滚到死者脚边,正好撞上对方紧攥的墨锭残片——飞鱼纹的倒钩缺口,此刻竟和他袖口露出的胎记严丝合缝——右腕内侧,一枚飞鱼形胎记,尾端三道倒钩缺了最下面一笔,正是陈二当年刻在毒墨上的标记。
“原来你就是陈二的义子。”张小帅盯着那胎记,忽然想起乱葬岗新坟里的死者——耳后的飞鱼胎记,竟和曹锐的一模一样,“当年陈二为替兄报仇,把你过继给曹公公,借东厂势力制售毒墨,害了多少无辜性命……”
话未说完,堂外忽然传来马蹄声——是东厂缇骑奉曹公公之命来“拿人”。大牛的锅盖盾往堂口一立,盾面铜铃响成急雨,震得缇骑的绣春刀鞘直晃:“想劫法场?先问俺的盾牌答不答应!”他忽然举起盾牌,盾面“专治百毒”四个字在日头下闪着光,竟把缇骑的灯笼光都压了下去。
曹锐忽然发出惨笑,指尖抠进掌心:“没错!我就是陈二的儿子,当年西苑的人害我爹,我就要让他们的子孙后代都尝尝毒墨的滋味……可我没想到,一块被啃缺的墨锭,竟坏了我的局!”他盯着大牛盾牌上的牙印,眼神里满是不甘——那半块被啃缺的墨锭,此刻正躺在张小帅手中,缺角处的窝头渣子,像极了扎进他阴谋里的一根刺。
申时的梆子声响起时,曹锐被缇骑押出公堂,路过死者家属时,儿媳忽然把银镯子塞给他:“这镯子,还是留给你爹吧——他当年刻下的飞鱼纹,不该用来钩人命,该用来钩良心。”银镯子在日头下闪着光,内侧的“松烟斋”三字,此刻竟像极了刻在人心上的,永不磨灭的警示。
刑部公堂的青石板上,银针还插在茶盏里,针尖的青黑色渐渐褪去,露出底下的银白——就像这场被毒墨笼罩的迷局,终究在验尸针的寒光里,显出了真相的底色。张小帅摸着死者手中的密信,忽然想起老王说过的话:“银针之下无冤魂,就像人心之下,永远藏着比阴谋更亮的光。”
堂外的百姓渐渐散去,有人路过时往公堂里丢了把蒜苗——说是能解硫黄毒。大牛捡起蒜苗塞进盾牌夹层,盾面铜铃“叮铃哐啷”响,惊得梁上的燕子扑棱着翅膀飞走,却把午后的风,吹成了带着蒜香的、温暖的气息。
而那具曾被怀疑“暴毙”的当铺掌柜的尸身,此刻躺在验尸格目上,嘴角的淡红粉末被显迹水冲净,露出底下的安宁——就像这人间的冤屈,终究会在银针的寒光里、在百姓的目光里,得到该有的昭雪。毕竟在这“硬核验尸”的公堂之上,从来不是靠“鬼画符”断案,而是靠这一枚银针、一本格目,和一颗永远向着真相的,滚烫的心。
《悬案缉凶录·伍:丹砂诡局》
二、硬核验尸:银针之下无冤魂
午初的刑部验尸房飘着艾草香,却盖不住尸体散发出的淡淡硫黄味。张小帅掀开白布的指尖顿了顿——死者当铺掌柜的右眼睑下,隐约有枚淡红痣,形状竟像半只展翅的飞鱼,尾端三道细痕,与他昨夜在城东破庙捡到的毒墨残片上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“验尸,先观七窍。”他的指尖划过死者眼角,指腹沾着极细的黑灰,“眼结膜有针尖状出血,鼻内残留黑灰——不是普通暴毙。”身旁的陈九爷颤巍巍递上银针,老人掌心的茧子蹭过针尾,那是三十年验尸生涯留下的痕迹:“张大人看这指甲缝……”
银针刺入死者左手无名指指甲缝,拔出时带出的淡红色粉末,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大牛凑过来时,盾牌铜铃“叮铃哐啷”响了两声,震得桌上的验毒瓷瓶晃了晃——瓶中装着的,正是今早从曹锐袖口搜出的“朱砂安神粉”,此刻与死者指甲缝的粉末放在一处,颜色分毫不差。
“这是丹砂?”陈九爷的声音发颤,银针在瓷瓶上方悬停,针尖渐渐泛起青黑,“不对……丹砂性温,怎会让银针变黑?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掺了砒霜。”张小帅接过银针,针尖的青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,“丹砂打底,砒霜裹芯,再混少量鹤顶红晶——这是‘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