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第一缕暮色漫进凶宅,大牛的“鬼面盾”被挂在天井的老槐树上,铜皮在晚风里发出“叮叮”响——不是警示,是招呼,是让这人间的饭香,这世道的暖,还有每个敢用破锅盖当盾的凡人,知道:真正的“威风”,从来不是盾牌多华丽,是你能不能用它,护得住老百姓的饭盆,挡得住世道的寒,还能在护与挡之间,让日子,飘出葱花饼的香,活出个,热热闹闹的、带着憨气的、人的模样。
夜风裹着饭香,吹过天井,盾面的鬼脸在灯笼光里晃啊晃——不是鬼,是人,是大牛的脸,是老百姓的脸,是让这世间所有的“难”,最终都能变成“香”,所有的“冷”,最终都能变成“暖”的、最朴素,却最动人的脸。毕竟啊,这人间最坚固的盾,从来不是铜打的,是饭香熏的,是憨气养的,是哪怕画着歪扭鬼脸,也能让鬼见了想逃,人见了想笑的、实实在在的、带着烟火气的盾。
《粉光·残角·魂归处》
暮春的细雨敲在凶宅青瓦上时,张小帅正蹲在西厢房验尸房,用竹片挑着磷粉,往小瓷瓶里掺荧光矿石碎。瓶身贴着的阳粉标签,是小顺画的獬豸——断角处的矿石碎,在幽光里闪着细芒,像极了父亲残牌上的萤石。牛皮包底的暗格敞着,醒魂草的茎蔓,正从残牌断角处钻出来,在包底织成张小小的“网”。
“头儿,这‘显形粉’真能让血变紫?”大牛抱着新制的验骨刀鞘,鞘面缠着的渔网绳上,还沾着未干的阳粉,“昨儿你往我袖口的油点子上撒粉,咋变成了天蓝色?跟善堂的灯笼光似的。”他忽然指着瓷瓶,磷粉混着矿石碎,在瓶里聚成“现”字——王旁是矿石的亮,见部是磷粉的幽。
张小帅望着瓶里的粉——磷粉是从老宅地窖的“鬼火”处刮的,荧光矿石是铁匠铺李师傅送的,说“能替死人说话”。他想起父亲的残牌,此刻断角缠着醒魂草,草叶的锯齿,正好补上断角的缺口,像极了母亲当年给父亲补矿灯时,用碎布贴的补丁。“血是冷的,粉是暖的,”他摸着包底暗格,残牌的萤石粉,透过布料,在牛皮上显了“明”字,“当年赵贪廉用阴粉藏罪,如今咱用显形粉证冤——粉不同,心同。”
老王的烟袋锅子敲在验尸床沿上,震落的磷粉,在青石板上聚成“冤”字——冖部是验尸床的影,兔部是磷粉的闪。“你爹当年验矿难尸,”他望着残牌断角的醒魂草,草茎上的露珠,沾着萤石粉,竟在暗格里显了“父”字,“用的是口水拌石灰,如今你用磷粉混矿石...变的是法子,不变的是‘让死人开口’的理。”
小顺举着阳粉灯笼跑进来,灯笼光映在瓷瓶上,让“显形粉”的幽光,添了分暖黄——遇血的紫,此刻混着灯笼光,竟成了淡紫的“醒”字。“张哥!”他摸着牛皮包上的獬豸纹——那是张小帅用验骨刀刻的,断角处的醒魂草,正垂在“獬豸”的眼睛旁,像在流泪,“王婆说,你这包底的暗格,藏的不是残牌,是‘獬豸的魂’——醒魂草是它的帽子,显形粉是它的眼睛!”
更夫的梆子声敲过酉时,张小帅将瓷瓶塞进牛皮包侧袋,瓶身的阳粉标签,蹭着包上的獬豸纹,竟让“显形”二字,变成了“獬形”——犭旁是獬豸的鬃,见部是断角的光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在善堂看见的场景:老方丈用醒魂草熬汤,汤面上漂着的阳粉,正和他的显形粉一样,遇热便轻轻晃动,像在跳“冤魂的舞”。
“头儿,验尸包为啥要缝暗格?”大牛摸着包底的针脚——那是张小帅用母亲的银簪划的线,针脚间嵌着阳粉,“王典史说,查案就得‘光明正大’,藏着残牌,算啥?”他忽然看见暗格里的醒魂草,草叶边缘的锯齿,和残牌断角的弧度,严丝合缝,“哦!我懂了!残牌是‘根’,显形粉是‘叶’,合着是让‘冤’有根,‘明’有叶!”
“光明正大?”张小帅掏出验骨刀,刀刃映着暗格的“父”字,磷粉在刀身上显了“正”字,“当年我爹的卷宗被改,证据被藏,就是太‘光明正大’了——如今咱把残牌藏在暗格,显形粉藏在瓷瓶,不是怕,是让‘暗’里的鬼,知道这世上,还有更亮的‘暗’,能照见他们的脏。”他忽然指着暗格缝里的醒魂草,草茎上的“王”字刻痕,是老王偷偷划的,“暗格里藏的,不是残牌,是三代人的‘不闭眼’——我爹的眼,老王的眼,还有老百姓的眼。”
老方丈拄着拐棍走进来,拐棍头的红绳上,串着颗用荧光矿石雕的“见”字——是善堂的孩子们,照着张小帅的显形粉瓶刻的。“昨夜给李货郎超度,”他望着暗格里的残牌,断角的萤石粉,此刻混着醒魂草的香,竟在拐棍上显了“魂”字,“看见你留在他尸身伤口的显形粉——紫得透亮,像极了他攥在手里的、当年的矿灯碎。”
戌时的月光漫进验尸房,牛皮包的暗格缝里,漏出细芒——是残牌的萤石,混着显形粉的磷光,在地上投出“明”字。张小帅摸着包上的獬豸纹,断角处的醒魂草,此刻沾着月光,竟轻轻晃了晃,像獬豸在点头——点的是头,醒的是魂,是让每个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