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梆子声,“咚——咚——”敲在灯笼纸上,惊得灯面的獬豸角晃了晃,草茎却稳稳地缠着,像永远不会断的锁链。大牛忽然指着灯笼的影子,投在地面醒魂草上的光,竟拼成个“善”字——草叶是“口”,灯影是“羊”,合在一起,正是人间最暖的字。
当雾气漫过应天府的城墙,虎娃们的歌谣还在飘:“醒魂草,开紫花,张头儿,护万家……”张小帅摸着胸前的“醒”字补丁,忽然觉得这补丁不再是补丁,是千万个百姓缝在他心口的“善”——是陈典簿的药书残页,是大牛的弹弓红绳,是老王的旱烟袋火星,更是每个敢在黑暗里唱出声的孩子,用奶声奶气的调子,喊出的“重归善”。
亥时三刻,雾散了些,獬豸柱上的腰牌终于看清——缺角处嵌着的醒魂草种子,不知何时发了芽,嫩尖顶着雾水,像个刚睁眼的娃娃,正望着这人间的灯火。张小帅忽然想起应天府尹结案时说的话:“破局者的愿望,从来不是毁掉齿轮,是让齿轮转动时,别碾碎了人心的善。”此刻看着虎娃们举着灯笼跑过,灯笼光映着醒魂草的紫,忽然懂了,这便是最朴素的愿望——让善,归回人间。
尾声的风裹着歌谣的尾音掠过街巷,每个灯笼下都有醒魂草在摇晃。张小帅知道,故事从来没有真正的“终章”——只要有人会为冤魂弯腰,会给醒魂草浇水,会把“善”字缝进补丁,这人间的光,就永远不会灭。而他胸前的“醒”字,此刻正被灯笼光染成暖黄,像颗落在人间的星,跟着虎娃们的歌谣,飘向每个需要善的角落。
最终,当第一缕晨光爬上獬豸柱,醒魂草的叶片上凝着露珠——那不是雾水,是人间的善,是破局者的愿,是每个灵魂对“重归善”的渴盼。而虎娃们的歌谣,还在应天府的街巷里飘着,像醒魂草的香,像獬豸角的光,像千万个朴素的愿望,汇在一起,让这人间,终于有了最温暖的答案:善,从来不会缺席,它在醒魂草的根里,在百姓的歌里,在每个敢为正义停留的人心里,生生不息,代代相传。
这,便是所有故事的终点,也是所有善的起点——当“醒”字补丁沾着晨露,当虎娃歌谣混着草香,当獬豸角的缺痕里长出新的芽,人间事,终将重归善,像醒魂草年年开花,像正义永远不熄,像人心,永远向着光的方向,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