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埋进碑下的土,土面上,醒魂草正连成一片淡紫的海。
老王吧嗒着旱烟袋,烟袋锅子敲在碑上:“头儿,这局算是结了。”
“结的不是局,是人心的疤。”他望着碑前追着草叶跑的孩子,银锁缺角在阳光下闪着光,“娘说,‘缺角的锁能揽魂,就像缺角的人间能等光’——如今魂归了,光来了,这天下的每个‘人’,终于是自己的主人了。”
风过处,醒魂草的香气漫过应天府,银锁缺角的光,与月亮的光、百姓的心光,汇在一起,在“醒世碑”上写下最后的话:
“齿轮会锈,谎言会朽;唯有人心,永远向光而生。”
而那暗渠深处,曾经的“祥瑞”尸身,此刻正被醒魂草的根须轻轻托起,送往地面——他们不再是齿轮的傀儡,而是作为“人”,躺在开满醒魂草的土地上,等着下一场春雨。这场雨,会洗去镇魂散的毒,会滋润醒魂草的芽,会让这人间,再也容不得任何齿轮,啃食人心的光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