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:暗渠浮尸
申时三刻,宾客们醉醺醺地被扶出花厅,张小帅冲老王和大牛使了个眼色,三人潜到西跨院。大牛扳开假山后的青砖——砖缝里刻着个极小的獬豸角,角尖朝右,正是牛皮图上的“暗渠记号”。
“当心。”张小帅掏出银锁插入砖缝,“陈典簿说过,‘瑞丧阵’的暗渠入口,必用獬豸角锁。”锁芯“咔嗒”一响,暗渠盖板缓缓升起,腐水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——渠底沉着三个麻布袋,袋口渗着暗红液体,冻成冰碴。
老王用烟袋锅子挑开袋口,忽然僵住:“是城西的货郎!”货郎脖颈处嵌着枚齿轮状银钉,钉头刻着“马”字,与马老爷子后颈的针孔一模一样。张小帅翻开货郎掌心,里面攥着半块粗麻布,布料边缘绣着的齿轮纹,和马三公子袖口的纹样分毫不差。
“头儿,你瞧这暗渠的走向——”大牛指着渠壁上的刻痕,“从灵堂直通西跨院,正好是八卦阵的‘死门’方位。”他忽然摸到袋底有硬物,掏出一看,竟是本烧了一半的账本,残页上写着:“镇魂散七钱,血竭三钱,以马氏精血为引……”
第五章:阵眼破局
酉时初刻,灵堂的长明灯突然爆起绿焰,马三公子的身影从梁上跃下,袖口的獬豸纹缺角闪着冷光:“张小帅,你果然盯着暗渠——可惜,知道‘瑞丧阵’秘密的人,都得给老爷子陪葬!”他抬手甩出硫磺粉,火星溅落在酒盏上,齿轮纹里的镇魂散遇热挥发,花厅瞬间腾起淡金色烟雾。
“屏住呼吸!”张小帅扯下衣襟捂住口鼻,却见老王和大牛已眼神发直——镇魂散的幻觉,正在侵蚀他们的神智。他摸向袖中的醒魂草——陈典簿临终前塞的救命药,刚要掰碎,胖夫人突然冲进来,帕子上的獬豸纹在烟雾中忽明忽暗。
“张旗牌,还记得你父亲的残角腰牌吗?”她撕下半截帕子,露出里面藏着的半块獬豸角,“当年你父亲为了破‘瑞丧阵’,被王典史砍断腰牌,如今……”
“你是陈典簿的人?”张小帅盯着她帕子上的雄角獬豸,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,“獬豸分雌雄,合则破邪——原来阵眼,就在这对獬豸角里!”他掏出残角腰牌,与胖夫人的半块拼接,完整的獬豸纹竟发出微光,照亮了烟雾中的齿轮阵。
“破阵!”胖夫人将醒魂草塞进老王和大牛口中,张小帅举着完整的獬豸腰牌砸向酒盏——银器碎裂的瞬间,十二道齿轮纹同时迸开,藏在面塑笑面佛里的镇魂钉“簌簌”掉落,钉头的“马”字在火光中崩裂。
第六章:真相灼雪
戌时初刻,应天府尹带着衙役冲进马府时,马三公子正蜷缩在暗渠口,后颈的“马”字银钉渗出黑血——镇魂阵破,反噬其身。张小帅举着拼接的獬豸腰牌,残角处还沾着醒魂草的汁液:“王典史,这‘瑞丧阵’的真相,该说说了吧?”
王典史的旱烟袋掉在地上,袖口的齿轮纹被火光照得发暗:“你以为破了阵眼就完了?‘瑞丧阵’十二处阵眼,马家只是第七处……”
“但第七处,正是核心。”胖夫人扯开马三公子的衣领,露出后颈的齿轮状烙痕,“当年你为了掩盖私铸铜钱的罪,用镇魂散毒杀马老爷子,伪造‘祥瑞’,还害死了陈典簿——如今,该还债了。”
雪粒子从破损的窗棂飘进来,落在醒魂草的嫩芽上——不知何时,暗渠缝里已冒出几株新绿,沾着金粉却透着生机。张小帅摸着腰间完整的獬豸腰牌,忽然想起小叫花子临终前的话:“只要醒魂草还在长,齿轮阵就困不住人心。”
终章:破晓獬豸
亥时三刻,应天府的钟鼓楼敲响“醒世钟”,张小帅站在马家老宅的废墟上,看着衙役将镇魂钉熔成铁水,浇铸在“醒魂碑”上。老王吧嗒着烟袋锅子,烟袋锅子敲在獬豸腰牌上:“头儿,这下獬豸角合了,往后破阵该顺当些了。”
“獬豸角合,人心却难合。”张小帅望着远处的暗渠——渠水冲散了金粉,却冲不走齿轮阵的余孽,“陈典簿说过,‘齿轮易毁,贪念难灭’,但只要咱们还在,就绝不让‘祥瑞’的谎言,再沾半分人血。”
大牛挠着头笑了,手里攥着从暗渠捡的醒魂草种子:“管他多少阵眼,咱把这种子撒遍应天府,让齿轮阵的根,永远烂在地里!”
风过处,醒魂草的嫩芽轻轻摇晃,带着雪水和铁水的味道,飘向应天府的千家万户——就像那对合璧的獬豸腰牌,缺角时护着真相的火种,完整时照亮人间的浊世,让所有藏在齿轮缝里的罪恶,都在晨光中无所遁形。
《诡宴缉凶录·灵堂七瓣血》
第三章:灵堂里的违和感
巳时三刻,三通丧鼓响过,牛皮鼓面震落的雪粒子扑在灵堂檐角,白纱帘被穿堂风掀起一角——张小帅隔着三丈外的廊柱,瞥见棺材上盖着的陀罗尼经被,金线绣的莲花竟缺了七瓣,每瓣缺口处都缀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