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三公子的蟒纹袖口在灯笼下晃了晃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:“可那张小帅……他爹当年就盯着咱马家的暗渠,如今又带着个破腰牌来探丧,怕是……”
“破腰牌?”王典史忽然冷笑,旱烟袋指向灵堂角落,“獬豸腰牌缺了角,就像那经被缺了瓣——再硬的骨头,掉进齿轮阵里,也得磨成粉。”
二、齿痕与血引的共振
亥时初刻,张小帅摸到腰间的残角腰牌——缺角处还留着父亲断指的血渍,此刻竟与经被的缺口产生轻微震颤。他忽然想起陈典簿残页上的血字:“獬豸断角,齿轮生;经被缺瓣,镇魂起”——原来所谓“圣恩”,不过是用权贵的血纹织成的谎。
“头儿,后厨的蒸羊不对劲!”老王的烟袋锅子在窗棂上敲了三下,“羊肚子里缝着块布,上面画着齿轮咬着獬豸头,跟陈典簿画的‘吞魂阵’一模一样!”
张小帅刚要动身,灵堂的白纱帘突然被风掀起——王典史的旱烟袋正对着他的方向,火星在风雪中划出弧线,恰好落在他脚边的青砖上。砖缝里嵌着的金粉被火星点燃,腾起淡金色烟雾,竟在地面映出齿轮咬合力的虚影,而他站立的位置,正是齿轮的第一道齿痕中心。
“不好了!”马三公子突然指着棺材,“老爷子的手指……动了!”
三、镇魂散与齿轮的真相
子时初刻,棺材里传来“咔嗒”声,马老爷子的尸身竟缓缓坐起,嘴角凝着的金粉在长明灯下泛着诡异的光。张小帅盯着尸体后颈——那里嵌着枚齿轮状银钉,钉头刻着“王”字,正是王典史旱烟袋上的同款纹样。
“看见没?”王典史甩了甩旱烟袋,银饰上的獬豸断角闪着冷光,“这叫‘瑞丧还魂’,老爷子的魂魄顺着齿轮纹升仙,尸身便成了‘祥瑞’——比你们提刑司的破腰牌,可灵验多了。”
张小帅忽然想起陈典簿的笔记:“镇魂散入体,七窍凝笑,尸身成傀,魂困齿轮”。他掏出怀中的醒魂草,草叶触到经被的金粉,竟冒出淡紫色的烟——那是镇魂散的克星,此刻正顺着齿轮纹逆向蔓延。
“破阵!”他将醒魂草按在经被的缺口处,残角腰牌的獬豸纹与缺口重合,“所谓‘圣恩赐棺’,不过是用活人血炼镇魂散,再拿尸身当齿轮!王典史,你袖口的齿轮纹,沾着多少条人命?”
四、齿痕崩裂的血光
丑时初刻,醒魂草的汁液渗进经被,七处缺口的金粉竟化作血水,顺着棺材缝滴在青砖上,显出血字:“齿轮转,人血干;经被破,冤魂散”。王典史的旱烟袋“当啷”落地,袖口的齿轮纹在血光中扭曲,露出底下的烙痕——正是陈典簿当年被砍断手指时留下的刀疤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马三公子踉跄后退,撞翻了供桌上的“九九归一塔”,糯米哭丧棍滚落在地,露出里面藏着的银钉——每根钉头都刻着权贵的姓氏,“这是宫里传的规矩,连皇上都信……”
“皇上信的是民心,不是你们用尸身堆的谎!”张小帅扯下经被,露出尸体胸口的暗纹——用镇魂散画的齿轮阵图,中心正是马府的暗渠,“陈典簿查了十年,才知道你们用‘圣恩’当幌子,把私铸铜钱的铜料藏在暗渠,再用镇魂散控制尸身当‘祥瑞’掩人耳目!”
五、齿痕尽头的天光
寅时初刻,应天府尹带着衙役撞开灵堂门时,王典史正疯狂撕扯经被,金粉混着他的血珠飞溅:“不可能!齿轮阵是先帝亲赐的秘术,怎么会……”
“先帝赐的是仁政,不是人血!”张小帅举起陈典簿的残页,纸角的血指印与王典史的烙痕重合,“你瞧这经被的缺口——七瓣莲花,对应七桩血案,而第一道齿痕,就是我爹当年踩中的陷阱!”
晨光透过破损的窗棂照进来,醒魂草的嫩芽从齿轮纹的砖缝里钻出来,顶开了嵌在砖里的金粉。马老爷子的尸身终于躺下,嘴角的“笑意”褪尽,露出一道淡淡的伤痕——那是他生前反抗镇魂散留下的印记。
终章:齿痕上的醒魂
卯时三刻,顺天府的钟鼓楼响起“醒世钟”,张小帅站在马家老宅的废墟上,看着衙役们抬走王典史——他袖口的齿轮纹已被醒魂草汁液染成紫色,像朵开错地方的花。老王吧嗒着烟袋锅子,烟袋锅子敲在残角腰牌上:“头儿,这下子,‘圣恩赐棺’的谎算是戳破了。”
“戳破的是谎,醒的是心。”张小帅蹲下身,捡起砖缝里的醒魂草——嫩芽上沾着的不是金粉,而是晨露,“陈典簿说过,‘齿轮能刻进砖里,刻不进人心里’——你瞧这草,不就从齿痕里长出来了?”
大牛挠着头,把陈典簿的残页折成纸鸢,让它顺着风飞向应天府的天空:“头儿,咱给这纸鸢起个名吧?”
“就叫‘破轮鸢’。”张小帅望着纸鸢掠过钟鼓楼,残角腰牌在晨光中闪了闪,“让它告诉所有人,再密的齿轮阵,再毒的镇魂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