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嫩芽与新生
卯时初刻,马家老宅的暗渠口,张小帅将崩裂的木盒埋进醒魂草旁——银钉的碎屑刚触地,嫩芽就猛地长高半寸,淡紫色的花苞在晨露中颤动。大牛挠着头笑了,手里攥着从木盒里捡的醒魂草种子:“头儿,咱把这种子撒遍应天府吧,让所有藏着‘镇魂核’的地方,都长出能破阵的草!”
“好。”张小帅摸着腰间的残角腰牌,缺角处映着初升的太阳——经历了昨夜的混战,腰牌上的獬豸纹更显斑驳,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堂,“陈典簿说过,‘齿轮能锁住尸身,却锁不住活人心里的光’——如今核破了,这光,也算还给老爷子了。”
老王望着渐渐融化的积雪,烟袋锅子敲在木盒残骸上:“其实老爷子这辈子,最想要的怕是碗热乎粥,而不是当什么‘祥瑞’——可惜啊,总有人拿‘福气’当幌子,干着挖人心肝的勾当。”
终章:棺木外的天光
辰时三刻,顺天府的钟鼓楼响起“开悟钟”,张小帅站在马家老宅的废墟上,看着衙役们拆除“七星棺床”——每根木料里都藏着齿轮机括,此刻在醒魂草的嫩芽旁,显得格外冰冷。
大牛忽然指着远处:“头儿,瘸腿伙夫带着小叫花子们来了!”
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捧着醒魂草跑过来,最小的 girl 把花塞给张小帅,指尖还沾着金粉:“哥哥,这草开花了,跟你腰牌上的獬豸一样,会‘咬’坏人!”
张小帅笑了,接过花别在残角腰牌旁——淡紫色的花瓣蹭过缺角,竟像是给獬豸补上了半只眼睛。他忽然想起母亲的话:“人这辈子,总要护着点什么——哪怕是株草,哪怕是块缺角的牌,只要护的是人心,就不算白活。”
风过处,棺木里的醒魂草随风摇曳,花粉混着雪粒子飘向天空——曾经困住老爷子的“祥瑞”棺木,此刻成了醒魂草的花床。而张小帅望着远处的应天府,忽然觉得这世道就像个大棺材,总有人想把谎言钉成“祥瑞”,但只要有醒魂草在,有肯扛着房梁撞门的人在,这棺材盖,就永远压不住破土而出的光。
《诡宴缉凶录·破轮夜响》
第七章:断笔与血纹
戌时三刻,新月藏进马家老宅的飞檐,张小帅指尖摩挲着袖中“破轮笔”——羊毫笔杆已被血渍浸成深紫,刻着的“醒”字在夜色里泛着微光,笔锋断口处的毛刺,正与他掌心的獬豸血纹轻轻震颤。老王攥着烟袋锅子,烟袋绳上拴着从后厨顺来的醒魂草,草叶在风雪中抖落金粉:“头儿,陈典簿的残页说‘破轮笔断,齿轮纹现’,咱今儿就拿这笔,戳破他们的‘祥瑞’皮?”
大牛扛着半扇偷来的蒸羊,皂隶巾下的额头渗着细汗:“刚才蹲茅房听见俩小厮嘀咕,说马三公子往灵堂棺材里塞了‘阵眼钥匙’,跟他私运绸缎的暗格有关联……”话没说完,影壁后忽然传来低笑,混着松烟墨香:“马三公子放心,这‘瑞丧齿轮阵’一成,您那两箱绸缎的事儿……自然没人再查。”
三人立刻贴墙蹲下,张小帅望着灵堂窗纸上的剪影——说话的人戴着提刑司的乌纱帽,袖口绣着的獬豸纹缺了左角,正与马三公子袖口的右角缺纹遥遥相对。“是王典史!”老王压低声音,烟袋锅子差点掉在地上,“当年陈典簿就是被他诬陷通敌,断了手指……”
一、窗纸后的齿轮交易
亥时初刻,灵堂的长明灯突然转为幽绿,映着窗纸上的齿轮剪影——王典史正将个檀木盒递给马三公子,盒面刻着的十二道齿痕间,嵌着七颗暗红珠子,正是灵堂经被上的“七莲缺瓣”。张小帅掏出破轮笔,笔尖对准窗纸轻轻一戳——纸页破裂处,露出盒底刻着的“私铸通宝”四字,正是马三公子私运绸缎里藏的违禁品。
“绸缎是幌子,铜料才是真。”张小帅将笔杆抵在耳后,齿轮转动的“咔嗒”声顺着笔杆传来,“他们用‘瑞丧阵’掩盖私铸铜钱,再拿镇魂散控制尸身做‘祥瑞’,哄骗皇上……”
“头儿,笔杆在发烫!”大牛指着笔杆刻的“醒”字,此刻竟渗出血珠,顺着笔锋滴在雪地上,竟凝而不散,形成个微型齿轮纹,“跟陈典簿说的‘獬豸血祭,破轮现形’一样!”
二、灵堂棺底的暗格
子时初刻,王典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张小帅握着破轮笔翻进灵堂——经被下的棺材果然留着道缝,缝里飘出的镇魂散气息,与笔杆的獬豸血产生共鸣,在棺木上照出透明的齿轮虚影。他将笔尖对准棺缝轻轻一挑,暗格里滚出个羊皮卷,展开后竟是《私铸铜钱密图》,图上用红笔圈着“马府暗渠”,旁边标着:“齿轮阵护,万夫莫开”。
“果然在这儿!”老王接过密图,烟袋锅子敲了敲图角的獬豸印——缺了右角,正是王典史的私章,“当年陈典簿就是拿到这图,才被他们砍了手指……”
话音未落,棺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