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红绳上的“镇魂铃”
子时的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,刘三的红绳银铃随着攀爬动作晃出轻响,竟与炉心“圣恩”碑的崩裂声,形成诡异的共振。张小帅将银锭贴在魂印上,蓝光顺着鳞片纹爬向袖口,竟让刘三袖口的银铃发出蜂鸣——铃身的“引魂”二字,此刻在蓝光中显露出反向刻痕:“魂引”。
“反了。”张寡妇的镰刀尖划过地面的“囚”字影,刃口带起的炉灰聚成“破”字,“男人说过,‘镇魂铃’实为‘引魂铃’,红绳绑的不是账本,是咱们的‘魂线’…刘三每记一笔,就是在魂线上打个死结。”她指了指刘三握笔的右手——虎口处有块暗红色胎记,跟老铁匠临终前描述的“引魂人”特征,分毫不差。
虎娃忽然吹起鱼鳔哨,哨音混着槐叶摩擦声,竟让刘三手中的账本震落一页——纸上画着丹炉剖面图,炉心位置标着“阳魂引核心”,旁边用小字写着:“以小旗魂印为枢,七铃为引,圣恩碑镇之,可保丹火永燃”。他看见,图中“核心”的位置画着个锁形,锁孔形状竟与张小帅的魂印,严丝合缝。
“枢机。”小李忽然想起《丹炉司密档》里的记载,“传说中‘阳魂引’的核心,需用活人魂印铸枢,再以七枚镇魂铃引魂…刘三的红绳上,正好七枚银铃。”他指了指刘三的袖口——七枚银铃随着动作轻晃,每枚铃身都刻着不同的字:“魂、门、魄、户、神、藏、志”,正是人体七处魂穴的名字。
三、叶隙间的“煞光”
丑时的月光穿过槐树叶隙,在刘三的账本上投下斑驳的影,竟让“丹引”二字裂成“歹”和“弓丨”——“歹”为恶,“弓丨”为引,合起来便是“恶引”。张小帅握着银锭的手忽然发力,鳞片纹的倒刺刺破掌心,鲜血滴在炉心的“圣恩”碑上,竟让碑体深处传出“咔嚓”声——那是镇魂桩崩裂的前兆,正对着刘三手中账本的“小旗名单”。
“他在记录‘反引’的进度。”老王的旱烟袋指着刘三笔下的符号——账本空白处画着座倒塌的丹炉,炉心位置用红笔圈着“张小帅”的名字,旁边写着“魂印蓝光,三日内必破枢”,“王扒皮知道咱们在炉心下了‘反引咒’,让刘三盯着魂印的光…一旦光灭,就说明镇魂桩崩了。”
刘三忽然抬头,袖口红绳的反光扫过张小帅的脸,竟让他看见对方嘴角勾起的笑——那笑里藏着丹砂的涩味,跟王扒皮昨夜在牢里的冷笑,同个腔调。他看见,刘三的笔尖在“张小帅”名字旁画下第二道红钩,银铃随动作晃出声响,竟让炉心的“圣恩”碑残片震落一块——碎碑上的“恩”字,此刻只剩“因”,像个张开的陷阱。
“陷阱。”张小帅忽然明白过来——王扒皮故意让刘三暴露,就是要引他去夺账本,从而打乱“反引咒”的节奏。他摸了摸胸前的魂印,蓝光比三日前弱了许多,却在触到银锭的瞬间,又泛起微光——前密探藏在银锭里的“人魂”,正借着他的血,啃噬着镇魂桩的根基。
四、铃碎时的“人”字响
寅时的槐树忽然剧烈晃动,刘三发现不对劲想逃,却见张小帅的绣春刀已架在他后腰——刀刃的鳞片纹蹭过他的红绳,竟让七枚银铃同时发出蜂鸣,铃身的“魂门”等字在蓝光中纷纷剥落,露出底下刻着的“囚”字。
“看清楚了,这不是‘镇魂铃’。”张小帅将银锭抵在刘三喉间,鳞片纹的倒刺对着他的“天突穴”,“是‘囚魂铃’——每枚铃里,都锁着个‘小旗’的残魂。”他指了指账本的“丹引”记录,“你记的不是‘创意’,是杀人账——十年前老铁匠的魂,就在这铃铛里。”
刘三的瞳孔忽然缩紧——银锭的“歹”字熔痕,此刻在蓝光中竟映出老铁匠的脸,那是他当年拖进丹炉时的模样。他想喊,却发现喉咙发紧,袖间的红绳不知何时缠上了绣春刀,银铃的响声越来越急,竟与炉心的崩裂声,汇成同个频率。
“破。”张小帅忽然发力,银锭的鳞片纹割开红绳,七枚银铃“当啷”落地——每枚铃内都滚出半片焦黑的碎布,上面用鲜血写着“反”“人”“破”等字。虎娃捡起碎布,忽然发现碎布边缘的麦麸,跟他鞋底的“解魂砂”,同个颗粒——前密探早把“解魂咒”藏进了铃铛,只等红绳断开的刹那。
当最后一枚银铃碎成齑粉,废丹炉方向传来“轰”的巨响——不是倒塌,是深埋地下的七根镇魂桩同时崩解。刘三的账本在气浪中飞散,每片纸页都映着“人”字,那是被锁在铃铛里的“小旗”魂,借着“解魂咒”,挣断了红绳的枷锁。
王扒皮的咆哮从卫所方向传来,却被虎娃的鱼鳔哨声盖过——哨音混着蓝光、碎铃的响,竟在夜空聚成“人”字旗,正对着“圣恩”碑的残片。张小帅看见,碑体深处的“人骨”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