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赌坊灶台的铁板…”李二妞的指尖划过“丹”字铸纹,忽然想起男人抬“赐棺”时的怪话:“死者屁股的烙印,跟王扒皮丹炉的‘壬戍’砖,同个模子。”此刻铁板油垢里嵌着的碎骨渣,混着赌坊的骰子灰,竟在青石板上聚成“刑天”二字——不是天谴,是“人”字拆了捺,只剩“一”横压着“大”,“仵作说的‘天谴’…是王扒皮拿‘丹炉铁板’烙的!你看这焦痕的弧度——”她指了指自己腕间的旧疤,“跟我男人腿上的烙印,分毫不差!”
虎娃把哥哥的鱼鳔哨抵在铁板上——哨音穿过油垢与焦痕,竟让“丹”字铸纹震落出极细的骨粉。他看见,骨粉颗粒滚进李二妞的袖口泥里,竟把“刑天”二字,泡成了“刑天”——前密探藏在骨粉里的暗号,“刑”字立着,“天”字倒着,“哥哥说过,‘刑天舞干戚,猛志固常在’…就算被烙掉屁股的皮,咱们的‘人’字志,也得戳穿这吃人的天!”
老王瘸腿碾过铁板的“丹”字,旱烟袋敲在铸纹缺口处——那里嵌着的,分明是半片带刻痕的碎骨,边缘的锯齿跟张小帅刀鞘的鳞片纹,同个形状,“万历二十年的‘河神祭’…他们就用这种铁板烙‘祭品’,说是‘去阳皮,留阴骨’,合着是把活人当‘丹炉皮’,骨头磨粉,皮…用来铸刑具!”他碾开骨粉,露出里头的“37”号刻痕,“就像虎娃他哥的皮,早被剥了烙成这铁板的‘丹’字!”
张小帅忽然感觉锁骨处的鳞片金属片发烫——铁板的鳞片焦痕,正对着他怀里的“37号”碎骨,轻轻震颤。他想起前密探临终前的笑:“王扒皮的‘丹’字,左边是‘凡’,右边是‘丹’,合着是把凡人当丹料。”此刻铁板滴下的油垢,竟在青石板上聚成“人”字,尾笔的捺,正对着卫所丹炉的“壬戍”方位,“你们以为这是赌坊的铁板?”他用刀鞘敲了敲铸纹,“这是从王扒皮的‘剥皮炉’里偷的——每道焦痕,都烙着‘鼎号’的血!”
“所以您拿这铁板当‘刑具’…”张寡妇的镰刀尖戳进铁板骨粉,竟让油垢腾起细窄的烟——不是油烟的呛,是活人血混着死人皮的暖,“根本是拿‘丹炉罪证’,逼王扒皮现形!上个月的‘赐棺’死者…屁股的烙印不是天谴,是王扒皮用这铁板,把‘鼎号’的‘人’字,烙成了‘丹’字!”她看见,铁板的“丹”字缺口处,正沾着虎娃撒的麦麸,慢慢显露出前密探的血字:“反”。
当第一滴油垢渗进青石板的“人”字血痕,碎骨突然“咔嗒”响——不是骨裂,是丹炉底的“剥皮炉”砖,在“人魂铁板”的震感下,裂成了“人”字的形状。虎娃的鱼鳔哨突然变调,哨音混着铁板的“滋滋”、油垢的“嗒嗒”,竟在青石板上聚成“解丹”二字——前密探藏在麦麸里的“解咒”,此刻借着铁板的热、骨粉的凉,终于显了形。
而那块带着“丹”字铸纹的铁板,此刻正被老王瘸腿踢向丹炉——边缘的鳞片焦痕蹭过“壬戍年”坟头的土,油垢混着虎娃他哥的骨粉,慢慢渗进炉砖缝。秋风裹着铁锈香吹过,竟让丹炉烟囱冒出异香——不是丹砂的妖异,是活人血的暖、死人皮的硬,是无数个“鼎号”的魂,借着这块烙骨的板、这个瘸腿的人、这声愤怒的“反”,在天地间喊的“冤”。
暮色渐浓,青石板上的“解丹”二字被油垢染得发亮,映着天边的晚霞——不是丹砂的紫,是活人血的红、铁板的黑,是无数个“鼎号”的魂,借着这块铸罪的板、这片喊冤的魂、这个举板的人,在天地间写的“人”字旗。张小帅摸了摸铁板的“丹”字缺口——缺口处的“活”字,此刻正被油垢的潮气烘得发亮,像把钥匙,拧开了锁着“丹道”的门。
终有一天,这把钥匙会告诉每个路过的人:这世上,从来没有“天谴的烙”,只有“人谴的贪”——是每个敢把人皮铸板、敢用骨血炼丹的“贪心”,终会被活人用“人”字的板、“人”字的魂、“人”字的血,烙成碎末。而每个举着铁板问魂的“人”,每个盯着焦痕证道的“人”,每个让瘸腿踢板的“人”——他们沾着油垢的手、带着血痕的板、混着锈香的怒,都是这世道最亮的“人”字灯,终将照亮丹炉深处的暗,让所有被烙的“魂”,都在铁板的热、哨音的响里,长出永不被磨灭的“人”字天。
第二章 蛋碎丹显
木盒翻倒的脆响惊飞梁间麻雀,鳞片银锭滚过青石板的“人”字血痕,边缘的“煞”字铸纹蹭着蛋壳裂缝——锅灰混着蛋黄的暖,竟让银锭凹处的“壬戍”年号,吸饱了血丝。张寡妇的裤脚带起的风裹着暗红颗粒,此刻正扑在蛋黄鳞片痕上,颗粒遇着蛋液的黏,竟在桌面拼出完整的“丹”字,尾笔的钩划,正对着卫所丹炉的方向。
“银锭砸蛋…”老王瘸腿碾过滚到脚边的银锭,旱烟袋敲在“煞”字铸纹上,火星溅进蛋液——混着人骨粉的暗红颗粒遇火,竟腾起极细的“丹”字烟,不是丹砂的紫,是活人血混着死人骨的腥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