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步摇娘子的骰子第三次落地,又是“大”。周围赌客疯狂加注,喊叫声里混着系统提示的电流声:【检测到玩家使用“频率统计法”破解赌局,启动“赌徒谬误陷阱”——是否消耗3枚筹码,阻止该Npc破产?】
张小帅盯着掌心的“π”字铜钱,突然想起穿越前导师说过的话:“概率模型的最大漏洞,是永远算不出‘人心的 irrationality(非理性)’。”他松开攥着桑皮纸的手,任表格被风卷进赌桌下——那里躺着半枚带血的算珠,刻着“五”的一面朝上,正是老王说的“缺五的算盘”。
“我押……”他把铜钱按在“放弃”的位置,这个选项在本朝赌坊不存在,却在他视网膜上浮现出蓝色的确认框,“押你们算不到,我会毁掉所有数据。”
青衫男人瞳孔骤缩。张小帅看见他脚踝的骰子印记突然闪烁,像极了系统错误时的乱码——原来所谓“前浪”,不过是系统制造的“觉醒者幻象”,用来引诱新玩家陷入更深的计算陷阱。而他此刻毁掉的,不是桑皮纸上的表格,而是系统用来定位他“数据特征”的关键样本。
赌坊的灯笼突然全部熄灭。黑暗中,他听见庄家换骰子的声音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妹妹微弱的抽泣——从赌坊后院的方向传来。掌心的“π”字铜钱碎成粉末,露出里头藏着的纸条,用穿越前的钢笔字写着:“当概率成为牢笼,唯一的出路,是让所有‘计算’都变成……意外。”
夕阳彻底沉进地平线。张小帅摸出藏在鞋底的磁铁石,朝灌铅骰子的方向掷去——瓷碗里传来剧烈的碰撞声,骰子滚出碗沿,在青石板上划出火星,最终停在“九”的点数上——而本朝骰子只有“一”到“六”的点数。
周围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。张小帅借着月光,看见骰子裂开的缝隙里露出金属芯片,上面刻着二进制代码——原来所谓“灌铅骰子”,不过是系统投放的“数据载体”,而他刚才的“意外”,让芯片暴露在了玩家视野里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人!”庄家的声音带着电子音的卡顿,墨镜摔在地上,露出后颈凸起的金属片——和妹妹襁褓上的印记一模一样,“你怎么能破坏赌局规则?”
“因为规则是你们定的,可‘意外’不是。”张小帅捡起裂开的骰子,芯片上的二进制代码正在重组,形成他熟悉的数学建模界面,而界面中央的倒计时,正指向妹妹抽泣的方向,“现在,该换我来算一算……你们的漏洞在哪里了。”
黑暗中,老王的竹杖声突然从后院传来,敲出的节奏是摩尔斯电码的“救囡囡”。张小帅盯着掌心的芯片碎片,发现上面的二进制数转换成十进制,正好是妹妹的编号“673”——原来这场用“概率”编织的迷梦,从他捡起第一枚带二维码的古币时,就已经把“妹妹”设成了最大的“情感筹码”,而破解它的钥匙,从来不是复杂的模型,而是敢于让所有“计算”失控的、孤注一掷的勇气。
赌坊的灯笼重新亮起时,张小帅已经冲进了后院。潮湿的泥土里散落着半片襁褓,绣着的并蒂莲上沾着新鲜的血迹,而墙角的算盘上,缺了的“五”颗算珠被摆成了箭头,指向井口——那里传来微弱的、带着哭腔的呼唤:“哥……”
掌心的芯片碎片突然发烫,在视网膜上投出最后的系统提示:【检测到玩家触发“非理性破局”,赌局规则修正中——警告:当“意外”成为新的概率变量,所有筹码的价值,都将重新定义】
他望着井口倒映的月光,想起穿越前在建模大赛上的最后一题:“如何用有限的数据,预测无限的可能?”此刻答案终于清晰——当世界被概率统治,唯一的变量,是永远无法被计算的、人心的温度。
而他,即将用这团温度,赌赢这场从出生就开始的、关于“活着”的豪赌。
第一章 泥地上的概率陷阱
陶碗撞击桌面的脆响惊飞了梁上的麻雀。张小帅盯着庄家翻飞的手腕,枯枝在泥地上划出第七道竖线——全是“小”。汗湿的掌心攥着老王给的三枚铜板,其中一枚边缘的铜绿裂成三角,像极了穿越前手机里未完成的加载图标。他听见身后赌客的嘀咕:“邪门了,七连小,这回该转大运了吧?”
二项分布公式在视网膜上自动补全。他算出连续七次“小”的概率是(1\/2)^7≈0.78%,而“第八次出大”的后验概率飙升至1 - (1\/2)^8≈99.6%——理论上,这是近乎必胜的局。但指尖划过泥地上的竖线时,他忽然想起老王递钱时的眼神:“别盯着碗里的骰子,瞧瞧庄家袖口。”
庄家的青布袖口晃过一道银光。张小帅看见那截露出的手腕上,用朱砂画着个扭曲的“∞”——和他后颈曼陀罗印记的边缘纹路一模一样。记忆闪回:昨夜在私塾背《九章算术》,书缝里掉出半页纸,上面用阿拉伯数字写着“赌徒谬误:概率不具记忆性”,末尾画着个被叉掉的骰子。
“买定离手——”庄家的木牌拍在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