犬衔密影
就在这时,芦苇丛中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。张小帅猛地转身,绣春刀出鞘半寸,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深秋的风卷着腐叶掠过脖颈,飞鱼服下的暗纹又开始发烫,那些蛰伏的蛇形符号在皮肤下蠢蠢欲动。他屏住呼吸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,耳中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。
片刻后,一个黑影从芦苇丛中窜出,不是人,而是一只浑身湿透的野狗。野狗皮毛凌乱,肋骨嶙峋,显然在这荒郊野外挣扎许久。它嘴里叼着一块布料,布料边缘还在往下滴水,看到张小帅后,呜咽一声,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,丢下布料转身跑开,消失在茫茫苇荡中。
张小帅蹲下身子,捡起那块布料。布料质地柔软,是上等的绸缎,边缘绣着精致的并蒂莲纹,但此刻已经沾满了泥浆和血迹。更令他心跳加速的是,布料内侧残留着墨绿色的蜡渍——和云锦坊用来封存绸缎的蜡料成分相同,与死者衣物上的发现如出一辙。他展开布料,在月光下仔细查看,发现上面还沾着几根灰白色的毛发,不像是野狗的,倒像是某种大型动物。
\"张百户!\"李千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\"在芦苇荡深处发现一处地窖入口!\"
张小帅将布料收好,心中的疑惑更甚。野狗为何会叼着这块布料?它从何而来?又为何要将布料带到自己面前?难道这野狗曾目睹命案发生,或是在无意间闯入了凶手的藏匿之处?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,却找不到答案。
当他跟着李千户来到地窖入口时,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。入口处的杂草有明显被踩踏的痕迹,旁边的泥土中还嵌着半枚铜钱,同样刻着玄蛇和云雷纹,只是蛇瞳处的宝石已经脱落。张小帅捡起铜钱,与怀中的那枚对比,发现纹路完全一致,显然出自同一模具。
地窖内漆黑一片,张小帅点燃火把,缓缓走下石阶。石壁上凝结着水珠,地面湿漉漉的,布满了杂乱的脚印。走了约莫十几步,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景象——三具尸体靠墙摆放,身上伤痕累累,胸口都烙着淡青色的蛇形印记。而在尸体旁边,散落着更多的绸缎碎片,上面同样有墨绿色的蜡渍。
\"这些人...应该也是玄蛇卫的祭品。\"李千户脸色苍白,\"看来他们在这里进行过某种仪式。\"
张小帅没有回应,他的目光被墙角的一个木箱吸引。木箱表面刻着云雷纹,锁孔处还插着一把钥匙。当他打开木箱,里面的东西令他瞳孔骤缩——十几枚玄蛇纹铜钱整齐排列,旁边还有一本泛黄的账簿,记载着最近三个月云锦坊的绸缎出货记录,其中大部分都运往了城西的香料铺。
就在这时,地窖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,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。张小帅和李千户对视一眼,立刻举刀冲了出去。
地上躺着几个黑衣人,已经没了气息,旁边站着十几个缇骑,正在与另外几个戴着玄蛇纹面具的人激战。张小帅一眼认出为首的正是王百户的贴身侍卫,那人见他出现,冷笑一声:\"张小帅,你以为能阻止玄蛇大人的复苏?血月之夜,就是你的死期!\"
说着,他甩出手中的锁链,锁链末端淬着剧毒,泛着诡异的蓝光。张小帅侧身避开,绣春刀划出一道寒光,直取对方咽喉。两人激战正酣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,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某种巨兽的怒吼。
所有人都为之一愣,趁此机会,黑衣人转身逃跑。张小帅本想追击,却听见芦苇丛中又传来熟悉的呜咽声。那只野狗不知何时又回来了,此刻正冲着某个方向狂吠,眼神中充满恐惧。
张小帅心中一动,朝着野狗所指的方向追去。穿过一片茂密的芦苇,他来到了浊河的另一个支流旁。月光下,一艘挂着玄蛇纹灯笼的小船静静停泊在岸边,船舱里隐隐透出微弱的红光。他小心翼翼地靠近,刚要掀开船帘,一股浓烈的西域安息香扑面而来,紧接着,一阵 ting 声从船舱深处传来。
\"张小帅,你终于来了。\"王百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,带着说不出的阴森,\"九枚玄蛇令,你已经找到了三枚,还差六枚。不过没关系,血月之夜,它们都会乖乖归位的。\"
话音未落,无数银蛇从船底窜出,蛇信吞吐间喷出带着剧毒的雾气。张小帅挥舞绣春刀,奋力抵挡,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。混战中,他突然想起怀中的布料和铜钱,或许,这些就是破解玄蛇卫阴谋的关键。
随着血月渐渐升起,京城被一层诡异的红光笼罩。张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