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准备开始吧。\"王百户的声音裹着金属摩擦般的冷意,玄色祭袍上的云雷纹在烛光下泛着幽光。他手中镶嵌红宝石的权杖顶端,九颗猩红宝石组成的玄蛇图腾正缓缓流转着血色光芒。二十余名黑衣人戴着青铜蛇首面具,在祭坛周围摆出诡异的阵型,腰间玉佩碰撞声与 ting 声交织成令人战栗的乐章。
中央的青铜鼎足有两人高,表面盘绕的九条玄蛇栩栩如生,蛇口大张,仿佛随时会吞噬活人。鼎中墨绿色的液体正剧烈翻滚,每一次沸腾都溅起带着磷火的毒泡,落在地上便将青砖腐蚀出深坑。张小帅的目光扫过祭坛角落——三个铁笼里关着昏迷的人,其中一个正是昨日失踪的书院先生,他的手腕缠着褪色红绳,胸口贴着写有生辰八字的符纸,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。
\"按古法取心祭鼎,血月当空之时,玄蛇大人必将冲破封印!\"王百户的声音骤然拔高,权杖重重敲击地面。黑衣人如机械般行动,两人抬出个盛满朱砂的铜盆,其余人则将铁笼中的书院先生拖至鼎前。寒光闪过,锋利的匕首抵住那人咽喉,张小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见王百户突然抬手:\"且慢!先验明祭品血脉纯度。\"
黑衣人扯开书院先生的衣襟,老者胸口赫然烙着淡青色的蛇形印记。张小帅浑身血液凝固——这印记与自己飞鱼服内衬的暗纹如出一辙,也和三个月前在刘捕头尸体上发现的灼伤完全相同。记忆如潮水翻涌:老王临终前塞给他的焦黑图纸边缘,不正是这样的蛇形纹路?排污口毒水腐蚀的陶罐残片上,同样刻着这种令人胆寒的图腾。
\"纯度不足,弃之。\"王百户冷笑一声,红宝石权杖轻轻一挥。书院先生瞬间被黑衣人拖入阴影,惨叫戛然而止。张小帅的目光扫过祭坛后方的石案,上面整齐摆放着数十个木牌,每个木牌都刻着名字与生辰八字——最顶端的木牌,赫然写着\"张小帅\"三个朱砂大字。
就在这时,地下室突然剧烈震动。王百户抬头望向穹顶裂缝渗出的月光,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:\"血月将至!启动玄蛇阵!\"黑衣人同时咬破指尖,将鲜血滴入铜盆,朱砂与血液混合的刹那,整个祭坛亮起刺目的红光。张小帅感觉飞鱼服下的暗纹几乎要灼烧皮肤,那些蛰伏的蛇形符号仿佛要冲破皮肉,与祭坛上的玄蛇图腾产生共鸣。
\"不能让他们得逞!\"张小帅怒吼着冲出阴影,绣春刀直取王百户咽喉。黑衣人反应极快,锁链如毒蛇般缠来,链头淬毒的倒钩在月光下泛着幽蓝。他侧身翻滚避开攻击,刀刃削掉一名黑衣人面具,露出对方脸上与王百户如出一辙的蛇形疤痕。混战中,他瞥见祭坛角落的木箱——箱盖上的孔雀绿绸缎,和死者指甲缝里提取的纤维材质完全相同,箱缝间还渗出墨绿色的黏液。
\"张小帅,你果然来了。\"王百户转动权杖,九颗红宝石同时爆发出强光。铜鼎中的毒水突然化作万千银蛇腾空,腥风扑面而来。张小帅挥刀劈砍,却发现银蛇被斩断后立刻重组,蛇信喷出的毒雾所到之处,石壁滋滋作响。他想起李千户的警告:玄蛇卫豢养的蛊虫,需用活人心血喂养七七四十九日。
更激烈的震动传来,地下室穹顶开始坍塌。张小帅在碎石雨中看到王百户将权杖插入鼎心,整个祭坛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记忆突然闪回老王临终前的呢喃:\"二十年前波斯商队...铜棺里不是绸缎...是被封印的玄蛇血脉...\"他猛地扯开衣领,锁骨下方的蛇形印记正在发光,与祭坛产生诡异的共振。
\"原来如此...\"张小帅握紧怀中老王留下的半块玉佩,玉佩内侧的西域文字在血月照耀下清晰可见——那是开启玄蛇封印的关键密钥。当他将玉佩嵌入权杖顶端的凹槽时,整个地下室的 ting 声戛然而止。王百户惊恐地看着权杖迸发出金色光芒,九颗红宝石寸寸碎裂。
\"不!你怎么可能...\"王百户的怒吼被爆炸声淹没。铜鼎轰然炸裂,墨绿色的毒水化作漫天血雨。张小帅在气浪中看到无数冤魂从毒水中升起,他们腕间的红绳、胸口的蛇形印记,都在诉说着二十年来玄蛇卫犯下的累累罪行。当第一缕晨光刺破血月时,他站在废墟中央,手中的玉佩已经碎裂,但那些西域文字却永远烙在了掌心。
远处传来北镇抚司的集结号角,而张小帅知道,玄蛇卫的阴影不会就此消散。飞鱼服下的暗纹仍在微微跳动,仿佛在提醒他——这场与黑暗的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他望向京城方向,那里的晨雾中,隐约可见玄蛇纹的灯笼在飘荡,蛇瞳处的朱砂点诡异地开合着,等待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