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满老茧的手将半块玉佩塞进他掌心时的温度,刀刃便愈发凌厉。
混战中,他瞥见黑衣人首领披风内衬的暗纹——那是用金线绣成的双蛇噬尾图,和王百户密室里的壁画如出一辙。当绣春刀划破对方面具的刹那,张小帅瞳孔骤缩——那张脸,赫然是本该\"暴毙\"的周通判。
\"为什么?\"刀抵住对方咽喉时,张小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周通判突然狂笑起来,嘴角溢出的黑血滴在绣春刀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:\"你以为做个小小的百户就能改变什么?玄蛇卫扎根朝堂二十年,从工部到礼部,从内廷到地方...整个京城,早已是我们的祭坛!\"
话音未落,地底突然传来沉闷的震动。密室墙壁上的蛇形雕刻开始渗出墨绿色液体,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。张小帅想起王百户临终前的疯言疯语,想起密信中提到的\"血月当空,玄蛇苏醒\"。他猛地扯下周通判腰间的玄蛇令,转身冲向绸缎庄外。
血月高悬的夜空下,京城九处方位同时燃起幽蓝火焰。张小帅跃上屋顶,看着九道火焰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蛇形。飞鱼服下的暗纹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,他握紧玄蛇令,朝着火焰最盛的文庙方向疾驰而去。
文庙地宫的石门缓缓开启时,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祭坛上,数百个活人被铁链束缚在青铜柱上,他们的胸口都贴着写有生辰八字的符纸,眼神空洞,机械地重复着西域咒语。中央的玄蛇雕像张开血盆大口,蛇口处镶嵌的九颗红宝石正在吸收九处火焰的力量。
\"来得正好。\"周通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不知何时换了一身玄色祭袍,手中握着镶嵌九颗蛇形宝石的权杖,\"张小帅,你以为能阻止玄蛇大人?看看这些人,都是心甘情愿成为祭品的!\"他指向祭坛上的活人,其中竟有张小帅认识的布坊老板、街头说书人。
张小帅握紧绣春刀,刀刃反射着血月的光芒:\"他们不是自愿,是被你们用毒药控制!\"他想起从绸缎庄搜出的木牌,每个生辰八字旁都标注着\"已服三日蛊毒\"。当他挥刀砍断最近的铁链时,被解救的布坊老板突然口吐黑血,皮肤下隆起无数蛇形凸起。
\"看到了吗?\"周通判狞笑,\"这就是玄蛇蛊的力量!\"他将权杖插入祭坛中央,整个地宫开始剧烈震动,玄蛇雕像缓缓升起,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血池。
千钧一发之际,张小帅将玄蛇令嵌入祭坛凹槽。飞鱼服上的暗纹爆发出刺目的金光,与玄蛇令产生共鸣。他想起老王说过的波斯商队传说:\"唯有带着玄蛇血脉之人,才能真正驯服玄蛇。\"而此刻,他终于明白飞鱼服暗纹的真正意义。
金光中,玄蛇雕像寸寸碎裂,血池中的蛊毒开始沸腾。周通判发出凄厉的惨叫,他的身体被玄蛇蛊反噬,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中。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文庙的穹顶时,张小帅站在废墟中央,看着手中微微发烫的玄蛇令。
京城的晨钟响起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张小帅抚摸着飞鱼服内衬的暗纹,那些神秘符号渐渐平息。他知道,玄蛇卫的阴谋虽暂时被粉碎,但黑暗永远不会消失。转身望向棺材铺的方向,那里已被重新修缮,门口挂着崭新的匾额。
\"以后这里,就叫'明棺坊'吧。\"张小帅低声自语。他握紧绣春刀,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所谓的立足之地,从来不是别人施舍的,而是要用真相与鲜血,在这黑暗的世道里,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路来。而他,将带着老王的遗愿,继续走下去,直到所有的冤屈都能昭雪,直到黑暗彻底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