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千户的脸色瞬间惨白。他想起师父临终前写的密信,那句被血浸透的\"玄蛇噬主\"。此刻,所有碎片终于拼凑完整——所谓\"圣恩\",不过是权贵们用朝廷名义掩盖罪行的遮羞布,那些精致的棺材里,装的都是不该活着的真相。
雨越下越大,冲刷着街道上的血迹。张小帅握紧拼好的玄蛇信物,飞鱼服下的暗纹渐渐平息。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乌云,他将带着这枚染血的棺材钉,走进文庙地宫,为那些被\"圣恩\"吞噬的冤魂,讨一个公道。而在暗处,王百户转动着翡翠扳指,看着密探送来的战报,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——棋局,才下到中盘。
暗夜密引
京城的梆子声惊破秋夜的寂静,更夫提着灯笼转过街角,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摇晃。张小帅拖着受伤的右腿,飞鱼服下渗出的血渍已凝结成暗褐色,每走一步,腰间那枚棺材钉就硌得生疼——这是从黑衣人首领身上夺来的,尾部的\"内\"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棺材铺的木门虚掩着,一缕药香混着木炭气息扑面而来。老王蹲在灶台前,铜锅里的药汁咕嘟作响,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布满皱纹的脸。老人往火塘里添了块炭,火星溅在墙上悬挂的旧斧头刃上,映得那道狰狞的烫伤疤痕忽明忽暗。
\"回来就好。\"老王头也不回,烟袋锅在灶台沿敲出沉闷的节奏,\"李千户派人来过,说锦衣卫在城西戒严了。\"他舀起一勺药汁,吹凉后递给张小帅,浑浊的眼睛盯着少年染血的衣襟,\"那些人下了死手。\"
张小帅接过陶碗,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散开。他想起死胡同里那场恶斗,黑衣人刀刃上淬着的蓝汪汪的毒,还有周成逃走前那阴鸷的眼神。飞鱼服内衬的暗纹突然传来灼痛,那些扭曲的蛇形符号仿佛活了过来,在皮肤上蜿蜒游走。
\"王伯,\"他放下碗,从怀中掏出半张烧焦的图纸,\"今天在木器行,我找到这个。\"火光映照着图纸上残缺的\"玄蛇库\"字样,以及密密麻麻标注着\"圣恩\"赐棺地点的红点,\"这些标记,和您说的二十年前波斯商队的事...\"
老王的手猛地一抖,药勺撞在锅沿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盯着图纸上扭曲的蛇形图案,喉结剧烈滚动:\"当年我们押运的'贡品'里,藏着西域来的鸦片。\"老人扯开衣领,露出胸口狰狞的疤痕,\"等我从火场里爬出来,整条商队的人都成了'暴毙'的冤魂。\"
更鼓声再次传来,已是三更天。张小帅正要开口,外头突然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。老王迅速吹灭油灯,拽着他躲进堆放棺木的夹层。月光透过墙缝照进来,映出两人紧绷的侧脸。
\"听说那个姓张的逃回来了?\"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刺破夜色,\"王百户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\"
张小帅握紧腰间的绣春刀,飞鱼服下的暗纹烫得惊人。他想起刘捕头离奇暴毙的传闻,想起铁匠铺老掌柜惊恐的眼神,所有碎片在脑海中疯狂拼凑。当马蹄声渐渐远去,老王才点燃油灯,火苗在穿堂风中摇曳,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。
\"明天,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\"老人从床底摸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半块刻着云雷纹的玉佩,\"他曾是内廷工部的匠人,二十年前突然消失。如果有人能解开这些符号的秘密...\"他的声音突然压低,\"那就是他。\"
破晓时分,京城的晨雾还未散尽。张小帅跟着老王穿过七拐八绕的小巷,来到城东一处荒废的道观。断壁残垣间,野蒿长到齐腰高,唯有三清殿的门虚掩着,透出微弱的烛光。
\"老陆!是我!\"老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殿内供奉的神像早已蒙尘,角落里蜷缩着个白发老翁,正在用木炭在墙上画着古怪的符号——正是张小帅飞鱼服上的暗纹。
老翁缓缓回头,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:\"王老三,你还活着...\"他的目光落在张小帅身上,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他怀中,\"那枚棺材钉...让我看看。\"
张小帅掏出钉子,油灯下,云雷纹与老翁墙上的画完美重合。老翁突然剧烈咳嗽,指节叩击着墙面:\"果然是玄蛇卫的标记。二十年前,我奉命打造这批钉子时,他们说...\"他的声音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