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撤!\"为首的黑衣人见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,恶狠狠地瞪了张小帅一眼,转身便逃。其余黑衣人纷纷效仿,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道黑影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李千户收起染血的绣春刀,转身看向张小帅,眼神中带着复杂的神色:\"张兄,你查到的东西,远比你想象的要危险。这些人,背后牵扯的势力...连我都要忌惮三分。\"他弯腰扶起摇摇欲坠的张小帅,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他凝重的脸庞。
张小帅强撑着站直身体,声音沙哑:\"李兄,我在兴隆木器行发现了大量内廷棺材钉,还有...\"他从怀中掏出半张烧焦的图纸,\"这个,上面画着'玄蛇库'的标记,和我飞鱼服上的暗纹一模一样。\"
李千户的瞳孔骤然收缩,伸手接过图纸。火光下,他看着图纸上扭曲的蛇形图案和\"玄蛇库\"三个朱砂大字,喉结剧烈滚动:\"二十年前,我师父也在追查与'玄蛇'相关的案子,结果...\"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。
\"结果怎样?\"张小帅追问道。
\"结果他莫名其妙暴毙,上头说是急症,还赐了一口'圣恩'棺木。\"李千户握紧拳头,\"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,可查着查着,所有线索都断了,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\"他望向张小帅,眼神中既有担忧又有敬佩,\"张兄,你现在查到的,恐怕是整个京城最黑暗的秘密。那些人,为了掩盖真相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\"
张小帅想起乱葬岗的无名尸体,想起刘捕头的离奇死亡,想起老王胸口狰狞的烫伤疤痕,心中涌起一股悲愤:\"就算前方是万丈深渊,我也要走下去。那些冤死的人,不能白死。\"
李千户沉默良久,拍了拍他的肩膀:\"我信你。但从现在起,你必须小心行事。王百户这些人,在朝中根深蒂固,稍有不慎,就是万劫不复。\"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北镇抚司标记的令牌,\"拿着这个,遇到危险可以直接来北镇抚司找我。还有,\"他压低声音,\"尽快离开棺材铺,那里不安全。\"
告别李千户后,张小帅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到棺材铺。老王正在昏暗的油灯下擦拭斧头,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模样,老人猛地站起身:\"怎么回事?!\"
张小帅将今晚的经历如实相告,最后拿出那半张图纸:\"王伯,您说过二十年前波斯商队的事,和这'玄蛇库'会不会有关?\"
老王盯着图纸,烟袋锅\"当啷\"掉在地上。他颤抖着双手,扯开衣领,露出胸口那道狰狞的疤痕:\"当年,我们押运的货物里,就有箱子刻着这种蛇形标记。我多问了一句,当晚商队就遭了劫,所有人都死了,只有我侥幸活下来。\"老人的声音哽咽,\"后来我才知道,那些箱子里装的根本不是香料,而是...\"
话未说完,屋顶突然传来瓦片轻响。张小帅本能地拽着老王躲到桌下,三支淬毒弩箭破空而来,钉在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。箭尾的羽毛还在颤动,剧毒在青砖上腐蚀出缕缕白烟。
\"果然还是追来了。\"张小帅握紧绣春刀,飞鱼服下的暗纹烫得惊人,\"王伯,您从狗洞走,我来断后。\"
\"放屁!\"老王抄起斧头,\"老子这条老命早就该没了,今天说什么也要再杀几个狗东西!\"
激烈的打斗在狭小的棺材铺里展开。张小帅与老王背靠背,抵御着不断涌入的黑衣人。刀刃相交的火花中,张小帅瞥见为首的黑衣人腰间挂着的翡翠扳指——正是王百户的心腹周成。
\"张小帅,敬酒不吃吃罚酒!\"周成狞笑着,\"交出图纸和玉佩,留你全尸!\"
张小帅擦去嘴角的血迹,冷笑一声:\"想要,就来拿!\"他挥舞着绣春刀,脑海中闪过那些冤死的面孔,每一刀都带着决死的气势。飞鱼服上的暗纹愈发灼热,仿佛在为他注入力量。
就在局势陷入胶着时,远处突然传来熟悉的哨声——是北镇抚司的支援!黑衣人阵脚大乱,周成见势不妙,恶狠狠地瞪了张小帅一眼:\"算你走运!不过,这事儿没完!\"说罢,带着手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