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熟悉的哨声。北镇抚司的灯笼红光撕破雨幕,李千户带领的缇骑踹开前门。黑衣人阵脚大乱,疤面人咒骂一声,甩出烟雾弹。张小帅在烟雾中摸索着冲向掌柜逃走的方向,却只在泥泞中捡到半块带血的玉佩——上面雕刻的玄蛇纹,与他飞鱼服上的暗纹完美重合。
雨越下越大,冲刷着木器行里的血迹。张小帅握紧玉佩,飞鱼服下的暗纹烫得惊人。他知道,掌柜的逃脱意味着线索几乎断绝,但疤面人那句不经意的话,却让他离真相更近一步。而在文庙的阴影深处,某个尘封的秘密正在雨夜中缓缓苏醒,等待着他用鲜血与性命去揭开。
死巷困局
深秋的月光如霜,将京城城西的巷道染成一片冷白。张小帅拖着受伤的右腿,在青石板路上留下蜿蜒的血迹。身后\"兴隆木器行\"的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喊杀声,北镇抚司的灯笼红光在雨幕中明明灭灭,却离他越来越远。
他握紧手中那把卷刃的匕首,飞鱼服下的暗纹烫得惊人,仿佛在灼烧他的皮肉。方才在木器行的血战中,他靠着老王特制的毒匕首和对地形的熟悉,勉强从黑衣人手中逃脱,却不想被引入这条狭窄的死胡同。
\"嗒、嗒、嗒...\"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十三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巷口现身。他们腰间的玄蛇纹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光,手中长刀折射出的冷芒,将张小帅的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为首的黑衣人掀开兜帽,露出脸上狰狞的十字疤痕,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:\"张小帅,真以为自己能查出什么?从你在乱葬岗捡起那枚棺材钉开始,就已经是个死人了。\"他把玩着手中的淬毒短刃,刀刃上凝结的黑血还在往下滴落,\"乖乖受死吧,省得老子动手。\"
张小帅背靠冰凉的砖墙,余光扫视着四周。墙面上长满青苔,足有两人多高,根本无法攀爬;两侧堆放的杂物早已被雨水浸透,无法用作武器。他摸了摸怀中的半块玉佩和那张残缺的羊皮纸,想起在木器行掌柜临死前塞给他的话:\"玄蛇库...文庙...\"
\"你们用'圣恩赐棺'草菅人命,就不怕天理昭昭?\"张小帅强撑着站直身体,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。
\"天理?\"十字疤仰头大笑,笑声中充满嘲讽,\"在这京城,我们就是天理!刘捕头、老王的兄弟,还有那些多管闲事的蠢货,哪个不是打着'急症'的幌子,进了'圣恩'的棺材?\"他挥了挥手,\"上!别让他死得太痛快。\"
黑衣人呈扇形包抄过来,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。张小帅深吸一口气,握紧匕首,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。就在这时,他突然瞥见左侧杂物堆里露出半截生锈的铁链——那是用来固定货物的,或许能成为转机。
战斗在瞬间爆发。张小帅矮身躲过迎面劈来的长刀,匕首直取黑衣人手腕。但对方早有防备,手臂微抬,刀背重重砸在他肩上。剧痛让他险些握不住武器,踉跄着后退几步,后背撞上杂物堆。
趁敌人攻势稍缓,他迅速扯出铁链,抡起沉重的铁钩横扫。铁链划破夜空,逼得黑衣人纷纷后退。张小帅趁机将铁链甩向墙面凸起的石棱,借力一跃,试图翻墙逃生。
然而,十字疤反应极快,甩手就是三枚透骨钉。张小帅在空中仓促变向,还是被一枚钉子擦过小腿。钻心的疼痛让他失手松开铁链,重重摔落在地。黑衣人立刻围拢上来,长刀抵在他的脖颈、胸口和腰间。
\"还想逃?\"十字疤蹲下身,捏住张小帅的下巴,\"把玉佩和羊皮纸交出来,我给你个痛快。不然,我就把你一点点切碎,喂给巷子里的野狗!\"
张小帅吐出口中血水,突然笑了起来:\"你们以为杀了我,就能掩盖真相?王百户、周成,还有背后的主子,他们早晚要为这些人命付出代价!\"
十字疤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:\"找死!\"他举起长刀,准备给张小帅致命一击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。紧接着,北镇抚司的火把照亮了整条巷子。李千户带着缇骑破门而入,绣春刀出鞘的寒光映出黑衣人们震惊的表情。
\"北镇抚司办案!\"李千户目光如电,\"私设刑堂、戕害命官,该当何罪?\"
十字疤见势不妙,果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