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你们私吞贡品,杀人灭口!”张小帅抹了把脸上的血污,飞鱼服下的旧伤火辣辣地疼,“那个无名男尸,根本不是意外溺亡!”话音未落,庙外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。赵三脸色骤变,朝着同伴使了个眼色:“撤!先回百户所报信!”
看着黑衣人消失在雨幕中,张小帅瘫坐在地。雨水冲刷着伤口,却浇不灭他眼中的怒火。怀中的密信还带着体温,他终于明白王百户那句“圣恩”背后的血腥真相——所谓钦赐棺椁,不过是为了掩盖皇子微服查案时惨遭毒手的丑闻。
更鼓惊破长夜,张小帅握紧染血的布条站起身。飞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面残破的战旗。他知道,这场与整个黑暗势力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,他踩着满地狼藉走向城隍庙大门——那里,不仅有未竟的真相,还有无数冤魂的呐喊。
暗院惊局
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掠过青瓦,张小帅贴在斑驳的院墙上,破损的飞鱼服被砖石磨得沙沙作响。他望着黑衣人消失在朱漆门内,铜环上斑驳的绿锈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屋檐下的宫灯明明灭灭,灯穗在风中摇晃,宛如招魂的幡。
蹲守的时间漫长得仿佛凝固。更夫敲过三更时,远处传来梆子声,张小帅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,伤口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三日前在破庙被刺伤的地方还在渗血,绷带已经和飞鱼服黏在了一起。他摸了摸怀中的染血布条和密信,深吸一口气,抓住墙头上伸出的枯枝,借力翻入院内。
落地时,他的靴底碾过一片枯叶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立刻屏住呼吸,等了片刻见无人察觉,才猫着腰朝亮着灯的屋子靠近。窗纸上映出晃动的人影,屋内飘出的龙涎香混着血腥味,让他胃部一阵抽搐。
“那小子还挺能查,得赶紧解决他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张小帅贴着冰凉的墙壁,透过窗纸的破洞望去,只见屋内八仙桌旁围坐着几人,王百户赫然在列。他的翡翠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绿的光,与对面黑衣人腰间的玄蛇玉佩遥相呼应。
“放心,王百户那边已经打点好了,只要他办不好那桩案子,就有理由除掉他。”另一个人举起酒杯,阴影遮住了他的脸,“城郊那具浮尸,不过是个替死鬼。真正的货,早就藏在...”
话音未落,张小帅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屋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,他心中暗叫不好,转身就跑。然而已经来不及了,院门“轰”地被撞开,数十个黑衣人举着火把冲了进来,绣春刀的寒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。
“张小帅,你果然来了。”王百户慢悠悠地踱出屋子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毒蛇般阴冷,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非得自寻死路。”他抬手示意,黑衣人立刻呈扇形将张小帅包围。
张小帅背靠着影壁,握紧了手中的匕首。这把匕首是他从破庙尸体旁捡来的,此刻刃口还沾着赵三的血。他扫了一眼四周,发现院角有口枯井,井边堆着些杂物,或许能成为突破口。
“王百户,你私吞贡品,杀人灭口,就不怕圣上治你的罪?”张小帅大声喊道,试图拖延时间。
“圣上?”王百户突然笑出声,笑声中带着说不出的阴鸷,“你以为那道‘圣恩’是怎么来的?实话告诉你,半年前微服私访的那位,就是...”话未说完,他突然意识到失言,脸色骤变:“给我杀了他,一个字都不许留!”
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。张小帅挥舞着匕首左突右冲,飞鱼服很快被鲜血浸透。他且战且退,终于退到枯井旁。趁着黑衣人不备,他抓起井边的石块用力掷出,趁着众人躲避的间隙,纵身跳进枯井。
井很深,他在坠落过程中抓住井壁凸起的砖石,减缓了下落的速度。井底潮湿阴冷,散发着腐臭的气息,但至少暂时保住了性命。上方传来黑衣人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,王百户的声音格外刺耳:“给我守着,我就不信他能插上翅膀飞了!”
张小帅蜷缩在井底,听着头顶的动静,心中却愈发冷静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触碰到了惊天秘密,而这个秘密足以撼动整个朝堂。只要能活着出去,他一定要将真相大白于天下,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夜深了,月光从井口洒落,照亮他染血的脸庞。飞鱼服上的蟒纹在血污中若隐若现,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,等待着最后的爆发。而在这暗院之外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......
血刃破晓
窗纸缝隙渗出的烛光在青砖地上切割出细碎金线,张小帅贴着冰凉的墙根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王百户把玩翡翠扳指的声响混着炭火噼啪声,在屋内荡出令人牙酸的颤音。\"半年前微服私访的那位,就是被...\"话音戛然而止的瞬间,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莫名\"暴毙\",又为何会被钦赐棺椁——那不是恩典,是杀人灭口的遮羞布。
喉间泛起铁锈味,他小心翼翼挪动脚步,飞鱼服下的旧伤突然撕裂般作痛。三日前在破庙留下的刀伤还未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