霉雨顺着屋檐滴落,在地上汇成浑浊的水洼。张小帅盯着老王后颈凸起的骨刺,那形状与飞鱼服上扭曲的毒蕈纹路如出一辙。昨夜临摹符号时,他在夹层里发现的半片铜铃残片,此刻正隔着布料硌着胸口——那纹路,与老王腰间钥匙串的缠枝纹竟有七分相似。
\"乱葬岗...\"张小帅故意让声音发颤,踉跄着扶住身后的棺材板。记忆如破碎的镜面突然闪现:暴雨夜的寒潭,冰凉的水灌进鼻腔,自己被按进淤泥时,瞥见凶手腰间晃动的玉佩,在闪电下泛着冷光。而现在,那抹冷光竟在老王转身时,从他衣襟下若隐若现。
\"别想这些糟心事。\"老王将劈好的木柴堆成垛,草鞋碾过地上的水洼,溅起的泥点落在张小帅裤脚,\"该换药了。\"他从里屋取出个油纸包,青灰色药膏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。当沾着药膏的布条缠上张小帅手臂时,老人的指甲不经意划过伤口,那力道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子夜的梆子声穿透雨幕。张小帅躺在摇晃的棺材里,听着隔壁老王绵长的鼾声,摸出藏在草席下的炭笔。油灯昏黄的光晕中,飞鱼服内衬的符号泛着诡异的灰紫色,他刚描摹完章鱼腕足的末端,突然听见木板墙传来细微的刮擦声。
月光从裂缝中斜切进来,照见墙根处蜿蜒的黑影。张小帅屏住呼吸,看着那黑影如活物般扭曲伸展,最终停在飞鱼服旁——是半截带血的铜铃,铃身刻着的缠枝纹与他怀中的残片严丝合缝。记忆突然刺痛大脑:自己被活埋时,棺材板缝隙里渗进的雨水,也曾映出同样的冷光。
\"原来你醒着。\"老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,惊得张小帅手中炭笔折断。老人举着油灯站在门口,火苗在风中剧烈摇曳,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,竟与记忆中凶手的轮廓渐渐重合。他腰间的钥匙串轻轻晃动,发出的铜铃声与张小帅昏迷前听到的一模一样。
张小帅抄起枕边的匕首,却发现刀刃不知何时生出绿色锈迹。老王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临摹图,烟袋锅子重重砸在门框上:\"二十年前钦天监有个禁忌——私自解读星纹者,会被当成惑乱天机的逆鳞!\"话音未落,屋顶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,三支淬毒的箭矢破空而来,精准钉在张小帅方才躺过的位置。
混战在电光火石间展开。张小帅挥舞匕首抵挡,飞鱼服在撕扯中渗出黑色黏液,那些灰紫色符号遇血迸发强光,将靠近的黑衣人灼伤。他瞥见老王在暗处袖手旁观,烟袋杆却泛着金属的冷光——那分明是暗藏机关的软剑。
\"去观星台!\"老王突然甩出烟袋,缠住黑衣人首领的脖颈,\"找白须白眉的...\"话未说完,一柄弯刀刺穿他的后背。老人踉跄着撞向棺材,咳出的血沫里混着细小的鳞片,落在地上竟组成北斗七星的形状。
雨越下越大,张小帅抱着飞鱼服冲进雨幕。怀中的布料烫得惊人,那些符号正在吸收雨水,灰紫色纹路化作流光窜向天空。他回头望去,只见棺材铺在火光中轰然倒塌,老王的身影最后一次出现在烈焰里,手中紧握着半卷烧焦的密档,封皮上\"钦天监\"三个朱砂字在雨中若隐若现。而在他掌心,不知何时浮现出与铜铃残片相同的印记,正在指引着他走向京城的方向。
悬棺秘辛
老王突然压低声音,往左右瞥了瞥。屋檐的雨珠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的水花模糊了他的表情:\"官报说是醉酒坠崖,可...您那尸首我见过。\"他咽了咽唾沫,喉结滚动时带出一声干涩的响动,\"七窍干净得很,不像摔死的人该有的样子。\"
张小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伪装的虚弱瞬间褪去。记忆如潮水涌来——寒潭刺骨的水灌进鼻腔,青铜面具人腰间晃动的玉佩,还有自己被按在崖边时,对方刀刃上倒映出的飞鱼服蟒纹。此刻他望着老王浑浊的眼睛,突然发现那里面藏着与自己相同的警惕,像两头对峙的困兽。
\"王老板看得仔细。\"他扯出一抹笑,却比哭还难看。棺材铺里腐木的气息愈发浓重,墙角堆叠的棺木在雨声中发出细微的呻吟。他故意晃了晃缠着绷带的手臂,\"不过我这醒来失忆的样子,倒也省了不少麻烦。\"
老王的烟袋锅子重重磕在门框上,震落几片发霉的墙皮:\"麻烦?您怕是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!\"他突然凑近,烟草混着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,\"城西义庄那夜,我去收尸时发现您怀里死死攥着半块玉佩,上面刻的缠枝纹...和当今圣上冕旒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\"
雨势突然变大,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。张小帅感觉飞鱼服内衬的符号开始发烫,那些灰紫色纹路在皮肤下隐隐蠕动。他想起昏迷前最后一幕:火光冲天的文书房,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