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帅突然剧烈咳嗽,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滴落在飞鱼服的蟒纹补子上。他死死盯着老王的眼睛,瞳孔里映着对方慌乱躲闪的神色:\"箭尾的鹰羽...染着朱砂。\"这句话出口时,灵堂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老王的笑容僵在脸上,因为那支断箭的尾羽,确实被他用朱砂画过辟邪符咒。
院外突然传来犬吠声,由远及近。老王的脸色骤变,浑浊的眼珠滴溜溜乱转:\"许是野狗来了!小的这就去赶!\"他转身要逃,却被张小帅一把抓住后领。带血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他的衣领,惊得老王手中的旱烟杆当啷落地。
\"放开我!您这是发的哪门子疯!\"老王挣扎着,袖口滑落大半,断箭的箭镞寒光毕现。张小帅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,记忆与眼前的实物重叠——箭杆上刻着的云纹,和王财主管家腰间玉佩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\"三天前...有人用这箭杀我。\"张小帅将人狠狠抵在墙上,伤口崩裂的血顺着老王的衣襟往下淌,\"你从哪儿得来的?\"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带着压抑的杀意。老王看着对方眼底翻涌的怒火,突然想起年轻时在乱葬岗见过的饿狼,垂死时也是这样血红的眼睛。
就在这时,院门被踹开的巨响传来。脚步声由远及近,还夹杂着管家尖锐的叫骂:\"老王头!死哪儿去了?王老爷要亲自查验尸体!\"老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,他疯狂地挣扎:\"放开我!他们来了!您不想活我还想活啊!\"
张小帅却突然松手,踉跄着躲进供桌底下。他摸到怀中藏着的油纸包——那是从李家小姐指甲缝里提取的皮肉碎屑,此刻在掌心发烫。供桌下的阴影中,他看着老王慌乱地将断箭塞进怀里,又抓起扫帚假装打扫,喉间突然涌上一阵腥甜。
\"王管家里面请!\"老王的声音尖得发颤。张小帅透过桌布缝隙,看见绣着金线的皂靴踏进灵堂,靴底沾着的泥土里,混着几片眼熟的鹰羽。管家的鎏金匕首擦过供桌,寒光扫过他藏身的方向,惊得他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衣料。
\"这棺材怎么开着?\"管家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蛇信。张小帅攥紧袖中的半截箭杆——那是方才与老王拉扯时偷偷掰下的。箭杆上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与他记忆中那个雨夜的凶器,完全吻合。而在供桌上方,老王的袖管还在微微晃动,仿佛藏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秘密。
夜魇惊局
老王脸色骤变,断箭当啷掉在地上,铁与青砖相撞的声响在死寂的灵堂炸开。远处传来梆子声,更夫拖着长腔的报时划破夜空:\"三更——天——\"这悠长的尾音在梁间回荡,惊得梁上栖息的蝙蝠扑棱棱乱飞,阴影如黑色的潮水漫过老王扭曲的脸。
\"该换药了!\"老王突然扑过去抓起墙角的麻布包,声音高得离谱,像是刻意要盖过梆子声。他布满老茧的手在发抖,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色的泥垢,\"您这伤口再不处理,可要烂到骨头里了!\"话音未落,他扯开布条,露出的却是一把生锈的剪刀——刀刃上还凝结着褐色的血痂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张小帅瞳孔微缩,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棺木。伤口的剧痛与穿越带来的眩晕感交织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强撑着的身体突然瘫软,意识却在这一刻愈发清醒。他注意到老王脖颈处有块暗红色的胎记,形状恰似展翅的蝙蝠,而对方藏在袖中的左手,正悄悄握住一截麻绳。
\"别动!\"老王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,剪刀抵住张小帅的喉结。腐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,混着浓重的酒气和血腥味,\"我本想等你咽气再动手,既然你认出了断箭...\"话音未落,灵堂的烛火突然全部熄灭,只有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,在地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。
张小帅本能地翻滚躲避,剪刀擦着耳际划过,在青砖上迸出火星。他摸到腰间的匕首,却发现刀柄早已被人卸掉——原来从醒来那刻起,他就掉进了精心布置的陷阱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:三天前追查李家小姐命案时,在王财主后院看到的那口神秘的红漆棺椁;还有穿越前,殡仪馆冷藏柜里那具脖颈缠绕金线的无名女尸,与李家小姐的死状竟如出一辙。
\"你究竟是谁?\"张小帅背靠供桌,警惕地盯着老王的一举一动。老人发出刺耳的笑声,麻布包散落一地,露出里面的银针、符咒,还有半瓶浑浊的液体。\"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...\"老王突然扑上来,麻绳套住他的脖颈,\"你不能活着走出这间灵堂!\"
千钧一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