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看到一个老奶奶在卖自己纳的千层底布鞋,针脚细密,样子朴素但看着结实舒服,他心中一动,给二姨和几个小家伙都买了一双,在山里穿,透气又舒服。
长孙皇后在一个卖土布的摊子前停留了一会儿,选了两块颜色素雅、质地厚实的土布,说是回去可以给孩子们做点小东西。
李世民则是对一个卖竹根烟斗的老汉产生了兴趣,拿起一个雕着简单花纹的烟斗看了看,又放了回去——他不抽烟,只是欣赏那朴实的手艺。
集市不大,但东西新鲜有趣,逛了约莫一个时辰,每个人都收获颇丰。
兕子的小桶里除了石头,又多了几个小小的竹编蝈蝈笼和一个木雕的小鸟,摊主说是驱鸟的,但兕子觉得好看,是李泰看她眼巴巴看着,给她买的。
城阳得了一对绣着简单小花的鞋垫,爱不释手。
长乐则挑了几样没见过的干野菜和山货,说要带回去研究能不能入菜。
李泰的收获最丰富,除了各种新奇的玩意,还买了一本字迹歪歪扭扭、纸张粗糙的本地“草药图册”,如获至宝。
日头渐高,集市上的人也渐渐散去。一家人提着大包小包,心满意足地往回走。
回去的路上,兕子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集市上的见闻,李泰则已经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他那本“宝书”,时不时还跟李世民讨论两句某样草药可能对应前世的何种药材。
回到民宿,将东西归置好,又休息了片刻,便到了午饭时间。
午饭的餐桌上,果然多了一道清炒山菌,鲜香扑鼻,还有一道用新买的野菜凉拌的小菜,爽口解腻。
大家吃着自己采购回来的成果,觉得格外香甜。
午后,照例是悠闲的时光。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在院中树下对弈,李泰躲到屋里研究他的草药书去了。
长乐和城阳在廊下阴凉处,一个看书,一个试着用新买的土布头练习绣花,安安在小摇篮里睡得正香。
兕子精神头十足,完全不想午睡,缠着李逸要去看看昨天说的小瀑布。
“早上房东大叔说了,雨后路滑,得等天晴两天才好走。今天太阳好,明天再去,好不好?” 李逸跟她商量。
兕子虽然有点失望,但还算好哄:“那……锅锅,我们下午做什么呀?”
李逸想了想,目光落在院子角落堆着的几根粗竹子上,那是房东阿姨准备劈了做篾条的。
“要不,我教你用竹叶子编个小玩意儿?比如……小蚱蜢?”
“小蚱蜢?” 兕子立刻来了兴趣,“像真的那样会跳吗?”
“那可能不会跳,但可以编得像。” 李逸笑道,去跟房东阿姨要了几片宽大柔韧的竹叶,又借了把小刀修剪。
他让兕子搬个小板凳坐在自己旁边,开始一步步教她,长乐和城阳也被吸引了过来,在旁边看着。
李逸的手指很灵活,竹叶在他手中翻飞折叠,不多时,一只栩栩如生的绿色蚱蜢就出现在他掌心。
“哇!好像!” 兕子惊呼,小心翼翼地接过来,捧在手里看个不停。
“来,我教你编个简单的,比如……小船?” 李逸又拿起一片竹叶,放慢动作。
兕子学得很认真,虽然小手不那么灵巧,折出来的叶子歪歪扭扭,但在李逸的帮助下,居然也勉强有了个小船的样子,把她高兴坏了,举着作品满院子跑着给阿耶阿娘看。
长乐看着李逸耐心地教兕子,手指翻飞间,又是一只精巧的小鸟成型,轻轻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。
“试试?” 他抬眼,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长乐微微一怔,看着桌上翠绿欲滴的竹叶小鸟,又看看自己手里捏着的、被兕子塞过来的、不成形的小船半成品,脸上有些发热,轻轻点了点头,低下头,学着李逸刚才的样子,有些笨拙地摆弄起手中的竹叶。
阳光正好,葡萄架下的光影缓慢移动,带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,却又被山间清凉的风中和。
长乐对造船大业倾注了全部热情,小脸因为认真而微微皱着,小手笨拙地跟那几片宽大的竹叶较劲。
不是这里折歪了,就是那里散了架,但她毫不气馁,在李逸手把手的指导下,总算将几片竹叶勉强固定成了一个底部,虽然看起来歪歪扭扭,离船的样子还差得远。
“这里要压紧,对,这样……然后从这里穿过去……” 李逸半蹲在她身边,声音很轻,耐心十足。
他的手指修长灵活,偶尔在长乐的小手上轻轻一点,帮她调整位置,或者接过她弄乱的步骤,巧妙地重新理顺。
长乐仰着小脸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,偶尔发出“哦~”“原来是这样!”的恍然小呼声,学得极其投入。
“我的小船!逸哥快看,它站起来了!”
终于,一个勉强看得出两头微微翘起的、扁平的绿色“叶片集合体”在长乐手中诞生